喬泠將她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里,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馬駿英看著她們交握的手,神色晦暗不明,眼底的閃過的情緒沒有人能窺見的清楚。
溫希恩緊緊的握住的手,兩個人一前一后的向前走著。
馮延生站在原地,他從未像現在這個時候一般,心里莫名的痛楚和軀體上的酸痛讓他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他就看著溫希恩慢慢消失,然后抬頭一抹自己的面頰,盡是溫熱的液體。
溫希恩回家了,她的家。
委屈嗎?委屈。
憤怒嗎?憤怒。
可在這委屈和憤怒之后,馮延生只有眼淚能夠表達出來,他累到了極致,痛到了極致,溫希恩的身影還沒有消失,他卻知道,自己已經追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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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駿英把溫希恩和喬泠送回家之后并沒有離開,而是跟隨著上去了。
喬泠問,“恩恩,餓不餓?我煮面給你吃好不好?”
溫希恩點了點頭,她原本是想跟隨著喬泠一起去廚房,喬泠卻不同意。
溫希恩也不坐著,站在原地,時不時地轉頭看一下廚房里喬泠忙碌的身影。
眼前的光突然被一個高大的身影給擋住了,溫希恩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馬駿英輕車熟路地拽到廁所。
“恩恩,我在那里,你看不見嗎?”馬駿英壓低聲音,“眼里是不是只有喬泠吶?”
她被人按著后頸,那俊美又危險的男人抵在她的額頭,黑沉若水的眼眸甚至無法折射任何一絲光線。
“你難道是瞎子嗎?怎么就看不到我?我當時在你身邊你難道看不見嗎?”他聲音的音色很好聽,像把大提琴般醇厚優雅,可此時卻把聲音壓得很低,無端透著些陰冷的可怖。
溫希恩的臉色還是蒼白的,但她知道,喬泠很在意這個男人。
在意到可以不要她。
溫希恩突然覺得很難過,心就像被一個小針扎一樣,怎么也拔不出來,不是很痛,但是很難受。
平時總像把小扇子似勾人的睫羽此時也都被重重的霧氣壓得低沉,掛著些許細小的水珠。
聽到男人的問題后,她勉強把濕潤沉重的眼睛睜開。
她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像是第一次認識馬駿英般認認真真將他看了一番,淺色的眼眸在此刻越發顯得琉璃剔透若琥珀,清澈和污濁在她眼中流轉掩映。
她第一次用那么陌生的神色看馬駿英。
最后陌生變為了濃重的厭惡,令人心驚的惡心。
“你喜歡我?”
她的聲音很沙啞,嗓音軟軟的,像是在撒嬌。
但語氣中的厭惡卻沒有因此減少半分,反而顯得越發濃重。
這樣的神色和話語瞬間刺痛了馬駿英,他眼中頓時像滲了墨,又透著些許暗色的猩紅,他扯著溫希恩柔軟的頭發,讓懷中的人被迫揚起下顎。
“喬恩!你以為你是誰?我怎么會看上你這種貨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