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咸的,澀澀的,凌遲入骨的味道。
摩挲著人冰涼的臉頰,溫希恩的淚一滴接一滴的落著,費力的動了下唇,她說:“……怎么辦。”
她說這話的時候極其的迷茫,就像失去方向的孩子。
……
馬駿英去找溫希恩時沒有找到,他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是心慌的很,好像有什么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現在他就特別特別想抱抱溫希恩,再親親她,只有這樣才能讓他不再這么沒有安全感。
可空蕩蕩的房子讓馬駿英心中的不安慢慢的擴大,他拿起電話,讓屬下查清楚溫希恩現在的位置。
最后馬駿英是在醫院的一個小角落找到了那個瘦小的身影。
溫希恩蹲在角落里,雙手抱著膝蓋,腦袋埋進了雙臂中,她那么的瘦,縮在哪里就小小的一團。
馬駿英是跑上來了,他整潔的沒有一絲褶皺的西裝此時微微的凌亂,梳在腦海的發絲也垂下了幾根,莫名透著一股狼狽。
他在此刻卻有點不敢過去,不敢面對溫希恩,他好怕,好怕溫希恩恨他。
在趕過來的路上,馬駿英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可是喬泠的死,真的是他的意料之外又在意料之中。
但是不可否認,他沒有任何想傷害溫希恩的想法。
垂在腿側的手握緊了又松開了,反反復復,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來到了溫希恩的面前,馬駿英緩緩的蹲下身子,張開手臂抱著了那還在細微顫抖的人。
懷里的人沒有掙扎也沒有發出任何的動靜,她就這么任由馬駿英抱著,除了微微顫抖的身子就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馬駿英見此忍不住收緊了手臂,把溫希恩抱的更緊了。
夜幕漸漸落下,一位身著灰色西裝的男人站在落地窗旁,靜靜地看著腳下車水如龍。
男人身材偉岸,五官深邃俊朗,成熟而高貴。
手機突然震動,打破了這一室的靜謐。
“先生,喬小少爺的情緒已經穩定下來了,現在已經休息了。”
馬駿英捏緊了手機,淡淡的恩了一聲,他松了一口氣,來到溫希恩的房間悄悄的在門口看了許久才離開。
他把溫希恩帶回了私人公寓,一時不放心,二是也存在私心,現在溫希恩身邊沒有任何的親人,甚至都沒有玩的好的朋友,只要他把溫希恩關在這里,就沒有任何人可以發現,到時候,溫希恩就真真正正的成為了他一個人的了。
現在溫希恩就現在如同肯定是所有獵人夢寐以求、貪欲橫生、想要獨占的稀世之珍。
馬駿英整個人都陷入了一個焦慮不安的狀態。
馬駿英知道他是為何不安急躁,知道他為何坐立難安,都是因為那個人已然沒有任何的避風港,但他卻無力改變,其實心中也沒有想要改變的。
馬駿英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這么的變態不堪,還是說他從來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真面目。
當他對溫希恩一遍遍地安慰說著“沒事的,還有我。”時,心中卻想著當溫希恩如碎玉琳瑯落塵間時,他是不是能更近一步——
撿拾神遺落的碎骨,找尋著一根玉色的肋骨,造出她的骨中骨,肉中肉。
造就獨屬他一人的夏娃。
這個想法只有稍微的一想,哪怕是還沒有實踐,就能讓他熱血沸騰。
其實這樣也沒有什么……不好的……
馬駿英站在墻角,高大的身軀把光牢牢擋住,罩出一團暗影。
像從黑暗中爬回陽光下的癡魂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