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癡癡地盯著溫希恩的房間,手緊緊握著,整個人陰郁的可怕。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雪白漂亮的腳踩在實木的地板上,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響。
一聲又一聲,時間間隔都像是精心計算好的準確和冰冷。
她走進浴室,點開了一盞燈。
那盞燈不算明亮,但鏡子里的人影卻照的很清楚。
——她走到浴缸旁,神色平靜地看著它。
浴缸被放滿了水,清澈干凈的可以放映出她的樣子,那是怎樣的一張臉。
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的一張臉。
可是臉的主人好像很討厭,她閉上了眼睛,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浴缸的水龍頭被打開,不冷不熱不燙的水涓涓流出。
人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呢?
這是溫希恩一直不明白的問題,如果活的太辛苦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為什么她所想珍惜的人都要離開她,把她一個人丟在這里。
明明一開始她也有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是現在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喬泠是她的一切。
她有病,病的很嚴重,已經治不好了,唯一的解藥就是喬泠。
可是沒有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誰才是兇手呢?
如果沒有她這個拖油瓶的話,喬泠應該可以過得很幸福吧。
是她毀了姐姐,她也毀了自己。
溫希恩邁入了浴缸,緩緩躺下。
好惡心,好惡心,越來越惡心……
好想有一把刀子,能把自己身上的肉都割下來,再一把火燒得干干凈凈。
她躺進了浴室里,身子慢慢的下沉,水蔓延到她的胸口,鎖骨,脖子,下巴,鼻尖……
姐姐都不在了,她怎么敢一個人茍活呢。
馬駿英是被一個夢給驚醒的,他猛的坐起來,重重的喘著氣,額前的碎發都被汗濕了,黏在臉上很不舒服,一向潔癖很嚴重的馬駿英沒有第一時間去洗澡,而是跑到溫希恩的房間里面去。
他現在什么都來不及想,腦子一片空白,現在他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見溫希恩。
迫不及待的!
不能耽擱半分!
他一把推開房門,因為太過于用力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他步伐急促的走進去,原本應該躺著床上休息的人已經不見了,他的心一緊,只有那間浴室的燈還是亮的。
馬駿英幾乎是跑過去,打開門看到里面的場景,那一瞬間,四肢百骸的血液都像是凍結了。
少女靜靜地躺在浴缸里,連頭顱都沒有露出來,水龍頭來開著,濕濕漉漉的水聲刺激著馬駿英的耳膜,在他的耳邊放大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