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現在想任性一回了,因為她真的好想念姐姐。
溫希恩撐著一把黑傘,在雨慢慢的變大過程中傘也隨之從手中脫落。
驟雨抽打著地面,雨飛水濺,迷瀠一片。
冰涼的水珠從她漂亮的鼻尖匯聚成股,緩緩滴落。
她蒼白的臉龐在雨幕之中有些模糊,痛苦之色卻是淋漓盡致。
溫希恩的聲音在滂沱大雨之中仿佛染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姐姐……”
她的神色迷茫的像個迷路的孩子,如果世界上唯一的執念都沒有了,那么支撐她活下去的又是什么。
照片上的喬泠笑得是那么的溫暖,不是那么的熟悉。
唯一不足的就是這個照片的色彩太過于單調,只有黑白兩色。
如果色彩更鮮明的話,可能會更好看。
少女怔怔佇立在大雨里,任憑雨水肆意沖打著她的身體。
她慢慢的蹲下身子,伸手想要去觸碰照片,可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指尖顫了一下,雨水緩緩的從她的指尖滴落。
不遠處,停著一輛黑色的車,雨水擊打在車玻璃上,車里面的氣氛安靜的可怕。
司機悄悄的看了一眼后座的男人,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什么也沒說。
馬駿英點燃了一根煙,他的面龐被稀疏煙霧環繞著,仿佛張靜態的水墨畫。
等抽完了好幾根,他才看向車外,車玻璃被自動搖了下來,細細的雨滴撇進來,馬駿英在雨中可以看到那單薄的身影。
馬駿英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拿起一把傘,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馬駿英走到了溫希恩的身邊,為她把外面的雨都給阻擋了,他把西裝外套搭在溫希恩的肩膀上順勢把她整個人都摟住。
“回家吧。”馬駿英低聲的說了一句。
他憐惜的摸了摸溫希恩蒼白濕潤的臉,心仿佛也隨著一緊。
他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的敗給這小孩身上了。
…………
后來一回到別墅,溫希恩就發起了高燒,一直都退不下去,私人醫生連夜趕過來,馬駿英因此還發了好大的脾氣。
別墅里的傭人都人心惶惶的,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這個燒連燒了兩天才開始下降,馬駿英推掉了全部的工作,一心一意的照顧著溫希恩。
深夜,馬駿英在窗戶口把溫希恩硬是抱了下來。
天知道他半夜醒來,看見溫希恩站在窗臺上,下一刻就要一躍而下的模樣,他是什么感覺。
馬駿英都不知道自己居然還能有這么害怕的時候。
手腳冰涼得一點溫度都沒有,靈魂在不斷下墜,耳邊盡是夾銳的轟鳴但是他的身體卻在第一時間沖上去,把溫希恩抱了下來。
他不住親吻溫希恩的臉頰和額角,他嘴唇一碰,碰到了苦澀的濕潤,滾燙的淚水不住落下,有些砸到了馬駿英的手上。
“恩恩,恩恩?怎么了?告訴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