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這只小貓,溫希恩就很少在叫何潤成了,他仿佛又恢復到了以前只配干粗活,與少爺毫無聯系的普通的小廝。
可是當已經接觸過了天邊的月亮,又恢復到只能在地下仰望姿態時,心里多少會產生一些不滿。
連一向脾性很好的何潤成也會有這種感覺。
他竟然覺得那只貓有點礙眼了。
對了,少爺好像還給它起了個名字。
叫團子。
落日的余暉絢麗奪目,落在天邊一角山頂,勻上層層紅暈。
這個院子里面一般都沒什么人,這會溫希恩抱著貓在樹底下玩,她把貓舉起來,小貓也很有靈性,喵喵喵的叫著,身子開始亂動,黛藍色的睡袍從手臂上滑落,纏在手腕上的一截猩紅軟繩露了出來。
何潤成手中還拿著掃把,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過去。
溫希恩只是覺得這紅繩好看就帶上了,可她不知道這猩紅與雪白交襯,如同手上爬了一條猩紅的蛇,卻也更像是一圈灼灼的鐐銬困住了那一截精致的雪白手腕。
何潤成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她移動。
到了晚上何潤成喂了小貓吃了貓糧,他靜靜的看著白白軟軟的一團,眼神變得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的冷漠。
溫希恩洗漱好坐在沙發上看書,懷里的小貓突然變得躁動起來,它叫出來的聲音不再是軟軟糯糯的討人喜歡,而是帶著尖銳,有點磨耳。
把手中的書放在一旁,溫希恩把小貓捧起來,可是一向乖巧的小貓這次異常的激動,在她的手里胡亂的掙扎。
溫希恩皺著眉,手上的力氣加重,可能小貓也覺得有點吃痛就伸出爪子抓了溫希恩的手臂,留下了三條血痕。
手臂上的刺痛讓溫希恩徹底惱了,她毫不留情的把貓扔在了地上,還好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小貓也沒有摔痛,喉嚨里還總是發出尖尖細細的貓叫,聽著有幾分凄慘。
在外面的小廝也聽到了,何潤成是第一個沖進來的。
他看到少爺冷著一張臉,她蹙起眉頭時便多了一分不自知的動人韻致,臉色冷如冰霜,顯得這冷淡中又多了一分脆弱,像精致的玻璃美人。
聽到旁邊丫頭的驚呼聲,何潤成的視線下滑,看到了少爺雪白纖細的手臂上多了三條血痕。
可能是因為她的皮膚太薄,太脆弱了,就顯得那傷很重,很恐怖。
那只貓還在地上亂爬,嘴里還發出尖尖的貓叫,聽著就讓人心煩。
丫頭跑過去拿出藥箱為溫希恩包扎,溫希恩目光冷漠的看著地毯上的貓,完全沒有前幾日的溫柔,淡淡的吩咐,“把它給我丟出去。”
這只小貓還不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小爪子還扒著溫希恩的睡袍,它的爪子太鋒利了,隔著薄薄的布料都刺的了溫希恩的小腿上,她不耐煩的輕輕的踢了一腳,小貓滾了幾圈又巴巴的黏了上來。
可是這次還沒有抓到溫希恩的衣角就被何潤成給抱了起來,小貓不喜歡別人抱,一下子落入了陌生的懷抱就格外的排斥,嘴里發出刺耳的喵叫,小爪子亂揮著。
何潤成直接領著它的后頸,把他給領出去。
溫希恩想到那只白眼貓就是氣,準備讓它吃幾天苦日子,等手臂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她才問丫頭。
“我的團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