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希恩一晚上都沒有睡好,原因是小沈玥太有精神了,磨磨蹭蹭的,頂來頂去的,真的是一點都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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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寒風刺骨,薄薄的一層雪鋪在地面上,閃著雪亮的光。
大地一片銀白,一片潔凈,而雪花仍如柳絮,如棉花,如鵝毛從天空飄飄灑灑。
范咸緩慢的開著車,無意間,視線里捕捉到的一抹亮色讓他忍不住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后驚嚇的來了個急剎車。
呆呆握著方向盤的混沌之際,他降下車窗,刺骨的冷風讓他回過了神。
這是最繁華的一道西街,范咸知道這里有個店鋪是買桃花酥的,這個店鋪很火,他以前還知道溫希恩喜歡吃甜的,特意跑到這里買過。
店鋪的外面還排著長長的隊,長相柔美的人,黑發白肌,在如此寒冷的天氣,她穿了一件厚厚的大衣,看起來高高瘦瘦的,露出的肌膚比珍珠還要雪白耀眼。
外面還下著小小的雪,她又沒有撐傘,頭發,肩膀上都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范咸都不知道懷著是怎樣的心思竟然看了許久,直到她買到了桃花酥。
他看到溫希恩小跑著,把手中的桃花酥護到了大衣里面。
范咸慢慢的開著車跟在她后面。
目的地是一個名叫愛咖的咖啡廳,在這片街道很流行。
這個咖啡廳是外國人開的,不管是咖啡還是里面的糕點,都是西式的,而且里面還開的暖氣。
隔著咖啡廳的玻璃,范咸可以看到里面的場景。
他看到溫希恩進去之前拍了拍身上的雪,但是凍得通紅的鼻尖卻暴露了她。
一個男人就坐在靠著玻璃的位置,桌前有被熱騰騰的咖啡。
溫希恩走過去,把桃花酥擺在他面前,她露出了笑容,含著軟軟的笑意,像一只矜貴的貓崽舉著剛長出來的小爪子,撒嬌似的撓在人的心口,酥癢的發熱。
范咸看不懂唇語,但是他卻能感受到溫希恩此刻的幸福,這是他從來都沒有看過的溫希恩。
但是那個男人卻好像并不領情,皺著眉把桃花酥推到了一邊,冷冷的眉眼很是刺人。
溫希恩很無措的站著,眼睛紅紅的,像是委屈。
但她還是主動撒嬌的拉著男人的衣角,低聲著誘哄著什么。
溫希恩生的非常白,手指細長,骨節分明,像是上帝精心雕琢出來的完美雕塑,被他的黑色大衣一襯,色差就更加的明顯。
沈玥的呼吸仿佛都停住了,但是當目光落在她被凍得紅紅的鼻尖上心頭的怒火加深了。
他只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說這里的糕點沒有桃花酥好吃,這個蠢貨就冒著這么大的雪,特意跑到西街去買,怎么會有這么蠢的人!
他甩開溫希恩的手,冷著臉獨自越過她出去。
溫希恩慌亂的看了一眼離去的沈玥,匆忙的把桃花書帶上追個上去。
男人身后跟著一個高高瘦瘦的人,她總是低聲的說著好話,眼里漾蕩著的化不開的溫柔和愛意。
男人的表情依舊很冷漠,但他的腳步卻慢慢的放慢,余光其實也一直注意著身邊的人。
范咸沒有在跟著,點燃了一支煙,煙圈模糊了他精致俊美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