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被他話里的寒意和語氣里的笑意一驚,不由后退開幾步,捕捉到的卻是對方眼底瞬間一閃而逝的妒意。
沈玥不說話了,他討厭眼前的人說出溫希恩名字的時候露出的除了惡意怨恨之外的……貪念。
這個人嫉妒他。
沈玥對別人負面的情緒一向很敏感,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來杜江對溫希恩那些見不得人的心思,可是當時他不是很確定。
可是現在他可以確定了。
鋒利的刀尖抵到他的脖子,輕輕一碰就劃出了一道血痕。
沈玥的眼眸卻黑沉如子夜,覆著山雨欲來的陰霾。
“杜江!”
那急切慌張的聲音讓杜江看過去。
杜江捏緊了手中的刀,雙目死死的盯著跑過來的人。
她烏眸紅唇,雪白的肌膚如矜貴精致的瓷玉,神情又冷又淡,像河底勾人心魄的艷麗水鬼,令人只看一眼便心馳神蕩。
但是與她外表極其不符合的是,她手中竟然還提著一籃子的菜。
來人仿佛看呆了,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可是當看到她手中的菜時,手一抖,血從沈玥的脖子流進了衣服里,把他白色的衣領都弄臟了。
溫希恩現在哪里還管的了手中的菜啊,隨手放在一邊,就對著杜江咬著牙說,“你發什么瘋!還不把刀收起來!”
她看著杜江手中的刀,緊張的聲音都控制不住變大。
杜江本來是想放的,可是被溫希恩這么一說,他又不想放,他冷冷的勾起了一個笑,“梁希恩,我說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呢?上次他說的那么些話你沒聽懂嗎?怎么還巴巴的湊上去,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還是我認識的梁希恩嗎?”
說著說著,他自己倒是激動了起來,手也是一抖一抖的。
沈玥的表面依舊很平靜,仿佛被刀抵著的脖子的人不是他,倒是溫希恩急的都開始冒冷汗。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溫希恩不想惹怒杜江,不然他激動起來,發起瘋被傷害最大的還是沈玥。
于是她沉默片刻,然后輕聲道。
“杜江,有什么話我們好好說,你先把刀放下,好不好?”
她小聲說話的時候流露出一絲似有似無的示弱,像是濕漉漉的幼貓在可憐兮兮的撒嬌,在人的心口軟軟的撓上一爪子,任誰都沒辦法拒絕她的要求。
沈玥的臉色一變,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眼眸翻涌的晦暗,面容卻還是平靜冷淡的。
這是溫希恩第一次這么向他說話,溫希恩以前都是不屑于和他說話的,哪怕說出來的話,也不是什么好話,明明知道溫希恩不過是假意,但聽到那怯怯的、小心翼翼的話后,杜江的神思恍惚了一瞬,手下的力道便猝然松了些。
電光火石間,原本被壓制的毫無反擊之力的人瞬間就掙脫了。
溫希恩也快速的抓住他持刀的手腕。
“阿玥,你先走!”
哪怕是到了現在,她還是沈玥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