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梁玉瑾的身份和溫希恩的身份完全是不能比的,她甚至都沒有資格在大廳里面和溫希恩一起吃飯。
在她的印象里溫希恩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而且脾氣又壞,又經常惹事的小魔王,但是經歷過何潤成這件事,她覺得溫希恩也不像表面那樣壞。
不知不覺中,梁玉瑾就來到了溫希恩的身邊,近距離看才發現溫希恩瘦了很多。
梁玉瑾這時候才想起來,溫希恩生了場大病,緊張的眨了眨眼睛,“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她的視線落在了溫希恩搭在輪椅上的手,她的手非常白,像羊脂玉,上面卻有一小片青痕。
那是輸液結束后按壓不足時會出現的自然現象,其實并不突兀,只是出現在那一片白膩上就格外觸目驚心。
少女眼中的擔憂并不作假,但是她也很拘束的站在溫希恩的面前。
明明溫希恩是坐在輪椅上的,可是梁玉瑾氣勢就短了一大截。
溫希恩不喜歡那些姨娘,更不喜歡那些姨娘生出來的孩子,所以她只是略顯冷淡的看著梁玉瑾,抿著淡淡的唇瓣,沒有說話。
梁玉瑾一愣,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說不出是什么心思,只覺得剎那間心跳的極快。
而溫希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后平靜的移開了,接著就推著輪椅離開。
梁玉瑾并沒有氣妥,她跟上去扶著輪椅的把手,輕輕的道,“我推你吧,是想曬太陽嗎?”
溫希恩只是淡淡的拒絕道。
“不需要。”
她的聲音很好聽,清亮剔透,像是勾在耳畔輕輕掃了一下似的,幾乎能迅速挑起某種蠢蠢欲動的晦暗念頭。
可就是太冷淡了,冷淡到能生生將所有還沒來的及升騰起的火苗瞬間凍結。
梁玉瑾是個很膽小的人,要是別人用冰冷的聲音跟她講話,她肯定會怯懦的縮進了自己的殼子里面。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梁玉瑾沒有被溫希恩冰冷的語氣給嚇到,可能是她太過于蒼白脆弱,有可能是她眉宇間的病氣和憂郁太過于明顯,只會讓人生憐惜。
梁玉瑾聽說過,溫希恩愛上了一個戲子,甚至為了這個戲子被梁家趕出去。
但是后面的事情她就不太了解了,只是聽聞別人說,溫希恩和戲子斷了,至于是如何斷的就不了了之了。
溫希恩看梁玉瑾不聽,就隨便她推了,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讓壓抑了許久的心也松了一些。
梁玉瑾余光看到溫希恩微微柔和的臉,心情也不由得變好了。
梁玉瑾不是話多的人,溫希恩和她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但就是這樣,氣氛既然一點都不尷尬,反而有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就在梁玉瑾被把溫希恩推進房間,一個嚇人低著頭走到了溫希恩身邊,小心翼翼的說,“少爺,那個,那個沈先生說要見你。”
梁玉瑾以為只是溫希恩平常的朋友,沒想到剛才臉色還微微紅潤一下子就變得蒼白起來。
溫希恩抓緊了搭在膝蓋上的毛毯,唇色蒼白,像是梨花枝上覆蓋的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