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的曙光漸漸顯出啡紅,朝霞映在窗棍之上。
迎著溫柔的晨風搖搖擺擺地伸展著腰枝,草尖上閃亮著晶瑩的露珠,滾動著、閃亮著。
晨曦涌動,從玻璃拓進朦朧的陽光,微暖的風鉆入窗戶,帶起窗簾的輕紗飄然飛舞。
光暈籠罩著大床上擁抱的兩人,古銅與冷白的相互糾纏,緊密的恍然一體。
范咸動了動指尖,睜開了眼。
他得到她了。
無上的滿足。
近乎癲狂。
范咸低頭,溫熱的唇貼上溫希恩的額頭。
……
漂亮精致的人沉睡在床上。
昏昏沉沉,冷汗淋漓,似乎陷入了無盡的噩夢。
男人猙獰的臉,猩紅的眼眸,被欲望所支配著,粗暴一一復刻進夢境里。
溫希恩猛地驚醒,指尖狠狠掐進掌肉,指甲蓋兒滲出了暗紅的鮮血。
她的喉嚨里涌出一聲破碎的嘶啞。
跌跌撞撞的下床,卻腿一軟,跪下了來。
腰間被折疊的劇烈酸疼,席卷著全身。
她緊緊的蜷縮住身體,無助而又迷茫的抓了抓頭發,直到頭皮上傳來陣陣的刺痛才肯松手。
呼進去的氣慢慢的變大,她神經質的抓著地上的地毯,漂亮的眼睛無聲空洞。
此時,微風穿透窗紗,擠入室內,掃過她露在外的皮膚。
暖陽的天氣覆上一層冷冽的寒箱。
寂靜的室內,突然響起一聲‘咔嚓’,格外清晰。
房門打開——
范咸冷下了臉。
臥室內的窗戶故開,風吹的白色窗紗在徐徐鼓動。
正中央的床上空蕩蕩,只留下幾道明顯的褶皺昭示著前不久有人躺過。
范咸垂下眼簾,面無表情。
在轉身出去的一瞬,他突然敏銳的察覺到衣柜里極其細微的動靜。
范咸抿唇,眼底暗沉,沒有一絲光亮。
他邁開步。
聲音由遠及近。
衣柜門突然抖動了下,這樣幾不可見的顫動在范咸眼里被無數放大。
衣柜里的人似乎驚懼到了極點,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變成了劇烈的顫抖。
范咸停頓。
一把拉開了柜門。
溫希恩蜷縮在衣柜的角落里,雙手緊緊的抱著膝蓋,頭埋于腿間。
這是一種極其沒有安全感的姿態。要隔離一切危險的防備。
躲?
能躲到哪里去?
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的捏起,手背上的青筋清楚的暴起。
他向前一步。
溫希恩抖的更厲害了,驚恐與懼怕幾乎刻入骨髓。
“不……不要過來……”
范咸蹲下來,與溫希恩平齊。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溫希恩,溫希恩下意識的往后面縮。
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微頓,像是在克制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