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即將觸碰上的那刻,溫希恩突然發出聲撕裂的哭泣。
范咸克制的停下了動作,在虛無的空氣里握緊了掌心,流淌的極致痛苦幾乎要掙脫眼眸,化為實質。
良久的沉默。
男人突然跪了下來,雙膝著地。
這個傲慢的,矜貴的,擁有著極強自尊心的男人,唯一一次徹徹底底的認了輸。
對著他毫無辦法的少女。
內心翻滾著快要窒息的疼痛,男人壓彎了腰,以這種虔誠的卑微的姿態的跪著。
像狂熱的信徒在向他的神明懺悔他所犯下的錯誤,祈求最大程度的寬恕。
他原本只是想溫水煮青蛙,不想做成這樣,他并不想強迫溫希恩,可是他知道,如果不強迫,他們根本就沒有未來。
智商是不應該這樣的,但是私心卻也因此感到竊喜,昨天他哪怕是很生氣,但并沒有失控到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種境界。
所以也有一半的順水推舟。
漫長的等待下,他的腿已經有些酸麻了。
而他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也終于肯施舍給他一個眼神。
男人卑微的仰視,癡迷的望著。
神明的眼眸沉淀著近乎絕望的哀戚,溢滿陰郁的惶恐。
那渙散游離的視線里,恐懼融為了實質。
一瞬間,范咸的呼吸被這種認知盡數剝奪,掐著喉管的窒息讓他終于克制不住的落淚。
可是這眼淚到底是悔恨的還是什么的,就沒有人清楚了。
瘋了一樣的伸出手,緊緊擁住溫希恩。
“恩恩……我愛你。”
“不要怕我。”
“我把你弄疼了是不是……”
“恩恩不氣,不氣。”
可懷里的身體仍然在顫抖,止不住的顫抖。
男人抱住她,眼底的暗光越來越深。
……
“范咸……我恨死你了。”男人懷里傳來輕柔的語調。
可那話語間透出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栗。
范咸不斷勒緊溫希恩的腰,眼球爬上猩紅的血絲,猙獰又狠惡。
那真是太好了,起碼你不會忘記我。
夏天剛到,那無瑕的荷花,有的綻放出花蕾,有的含苞欲放。
有的粉紅像霞,有的純白像雪。
在碧綠的荷葉的襯托下,顯現出她那慣有的風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溫希恩已經有四天沒有回家,這是不常有的事情。
雖然溫希恩也會偶爾不在家,但是從來都沒有在外面待過這么多天。
沈玥前一兩天以為沒什么,只不過心情有些略微的煩躁,可是等到了第四天,沈玥終于沉不住氣了。
沈玥煩躁的皺著眉,莫名心慌的不行,他冷下臉,讓人去查溫希恩的地理位置。
可是出乎沈玥意料,竟然查不到溫希恩現在所在的位置。
這個結果讓沈玥心中的不安發酵到極致,就想親自去找。
在踏出梁家的門口,沈玥看到梁玉瑾和何潤成。
不過他也就看了一秒,就急匆匆的收回了目光。
倒是梁玉瑾看到沈玥叫了一聲,“沈玥,就出了什么事呢?看起來急匆匆的。”
沈玥不耐焦躁至極,他緊緊的抿著薄唇,完全不搭理她,就走,就仿佛是她如空氣一般。
梁玉瑾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她覺得沈玥瞧不起她,自從她和何潤成在一起之后,沈玥一直都是對她不冷不熱的,如今更是理的不理。
最近被人吹捧慣了的梁玉瑾心生不滿,但是她卻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黯淡脆弱的垂下眼睫,緊緊的向著何潤成靠近。
何潤成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英俊的面容略微的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