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希恩不安的抓著衣角,清晰的感受到四周不加掩飾的惡意,控制不住往后縮了縮。
“你躲什么?你也想被揍?”身后有人猛拽了把溫希恩。
手下人身形瘦弱,手臂只有細細的一小把,那人捉著溫希恩肩膀膀,動作隱晦的捏了捏,一手的軟肉,好像可以捏出汁來,下意識把指尖的力度松了松。
但是他沒有放手,反而惡作劇一般,在下一秒突然使力將溫希恩拽的跌坐在草地上。
溫希恩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可是她一低頭,就對上的被人踩在腳底下的陳冬生。
他的眼睛的顏色很淺,有種像冷血動物的質冷感,對視久了就會有一種令人心底生寒的感覺。
哪怕是被看到渾身都不自在,溫希恩還是傻傻的對著他笑了一下。
還沒有看清陳冬生的表情,他就被人扯著后面的領子給拖了起來,雙膝依舊是跪在地上,是一個很能羞辱人的姿勢。
剛才說要給溫希恩糖的男生又來到了她的面前,蹲了下來,兩顆糖靜靜的躺在他的手心里,是黃色玉米的形狀。
“小傻子,想吃糖不?”
溫希恩像是眼睛像是黏在那顆糖上一樣,吞了吞口水,弱弱的看了男生一眼,男生見她看過來立馬回來一個燦爛的笑容。
語氣也輕了下來,染上了點誘哄的味道:“想不想吃啊,這個糖果可好吃了,只有你聽話,我可以給你很多喲。”
也許是男生笑起來的樣子太過于陽光,溫希恩乖乖的點了點頭。
男生的表情亮了,臉上的笑容都遮不住他眼底的惡意:“那你把剛才的泥巴塞進這個壞人的嘴里好不好?”
他們也就是剛才看到這個傻子把奇形怪狀的泥巴玩破娃娃嘴角塞的時候想出來的,當時他們就覺得這個場景很可笑,于是心生一計。
被傻子喂泥巴,這件事聽起來就很好玩。
小傻子呆呆的眨了眨眼,像是無法理解一樣的歪了歪頭,輕輕的,軟軟綿綿的道:“可是這是兔兔的飯飯,大哥哥不能吃。”
男生不耐的嘖了一聲,對傻子拒絕后明顯變得不耐煩:“你還想不想吃糖了?你不聽話,我就不給你了。”
說著說著,他還裝作要把糖給別人,小傻子立馬就上當了,她伸出白嫩嫩的手,抓住男生黝黑的手臂,這肌膚的色差,襯著她的手指和雪一樣白。
“大哥哥,我想吃糖。”她說這句話最后的尾音帶著些委屈。
男生覺得被小傻子抓著的手臂開始發麻,那軟軟的觸感,就像棉花一樣。
一時間他被碰的心神蕩漾,但是他也沒有忘記正經的事,表面上依舊扳著一張兇兇的臉。
“想吃糖的話就要聽話,不聽話的小孩是沒有糖吃的。”
溫希恩眼睛饞他手中的糖,無措的縮了縮手指,就在那些男生都以為這個小傻子會為了兩顆糖聽話的時候,小傻子竟然把男生的手給推開了。
小傻子低著頭,看都不看那兩顆糖一眼,怕在看了一眼就舍不得收回視線了。
小傻子的聲音輕輕的,看起來十幾歲的人,說起話來還帶著一股奶氣,“可是這是妞妞做的飯飯,我要是給大哥哥吃了,妞妞會生氣的,妞妞生氣可兇了。”
她說話的語氣太認真,但是她說出來的話就特別的讓人忍俊不禁。
把泥巴稱作為飯飯。
十幾歲的人,竟然還害怕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這怎么聽都像是一個笑話。
一時間四周都是男生哄笑的聲音,他們交頭接耳互相交談,無非就是在說這個傻子多么多么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