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蛙呱呱的叫聲有點刺耳,她白色身影的手邊放著一個小罐子,里面裝著一罐子的青蛙。
里面的青蛙有很多很多,擠的青蛙都變形了。
那個人抓這么多的青蛙做什么?
緊貼在腿邊的手掌,因為某種不好的猜測,冒出些冷汗。
白色的身影正在自言自語,溫希恩離得不算遠,也不算近,在模模糊糊中,她聽到了三個字。
這三個字讓她整個人都懵逼了。
“……都去死……”
溫希恩躲在草叢里,心臟碎碎直跳,她明白了自己窺視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但是如果就這么不明不白的離開,她又特別不甘心。
總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心里像被硬物抓撓一般感到不安。
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明明緊張的手指都忍不住細微顫抖著,溫希恩還是悄悄的上前一步想要聽到更多的話,跟被鬼打了腦殼一樣,側身往前走了兩步。
她就想看看,離她不遠處,四米開外的白色身影到底在干什么。
只走兩三步就靠近了,溫希恩提心吊膽的。
終于如愿的聽的更清晰。
“……為什么都不去死……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
“不去死呢?”
最后他說的一句話,帶著這些疑問,是很單純的疑問,沒有任何的惡意,但話里的內容卻是充滿著黑暗。
溫希恩無意識的吞了吞口水,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就連吞口水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都放大了無數倍。
心跳聲快得似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溫希恩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悄悄的后退,想要離開這里。
但是今天好像特別倒霉,在后退的過程中,她不小心踩到一根細細的樹根,發出清脆的聲音。
溫希恩:“……”
空氣寂靜了下來,心臟跳到了嗓子眼兒。
那個人也停下了自言自語,連手中的動作也都停了下來,他動作特別緩慢的轉過頭,他轉頭的動作特別的生疏,像一個老化的機器。
黑漆漆的眼睛準確無誤的盯著溫希恩這個方向。
他的頭發很長,已經到了鼻梁,他的唇色很白很白,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
但是溫希恩還是一眼就看清了,這個人是誰。
陳冬生。
他的手上拿著一把小刀,刀上沾著黑黑的血,刀的上面是凝固了很久,下面是新鮮的。
溫希恩看著那些血,整個人都是一抖。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少年慢慢的走過來,他的步伐很輕巧,好像是在散步一樣。
他慘白的薄唇勾著一抹笑,是個要笑不笑的弧度,扒開草叢,他看到了這只發現他秘密的小老鼠。
可是等真的看清了這個小老鼠,他卻有些愣住了。
蒼白精致的小臉被嚇得煞白,那雙漂亮到極致的眼眸里盛滿了水霧,好像隨時都會落下來。
小傻子的視線從他手上的刀,很緩慢的移到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