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還痛不痛?”
他的語氣溫柔的不可思議,臉上的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
溫希恩看著他不講話,一張小臉蒼白又脆弱,眼淚從眼尾滑下,滑到了頭發里面。
一滴接著一滴,連成一段珍珠似的流下。
無聲無息的,要不是看到了,完全不知道這個小傻子在哭。
林華看著受不了,他動作粗魯的把溫希恩給扯了起來,手掌一抹,把她白嫩的肌膚給摸紅了,特別是眼尾給弄的通紅。
削薄的薄唇抿的緊緊的,充滿戾氣的眉眼收斂了很多,他隱忍的斂著眉,如果只是看表情的話,他好像還是很冷靜的,但是那漆黑的眼睛卻紅彤彤的一片。
他惡聲惡氣的說:“哭什么?不是還有我嗎?我會對你好的,會對你更好!”
少年時的諾言,總是一腔熱血的,毫無理由的,熱情似火的,抵擋不了的。
他從來就不懼怕困難,而且他說話一向算話,既然說出了口,就一定會做的,如果做不到,他就不會說。
明明自己什么都沒有,卻在小傻子面前夸下海口,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怎么養得起別人。
——
林華是一個較真的人,他和小傻子說的話并不是腦子一熱吹的牛逼,或者說這個想法的老早就有了。
他更認真的學習,但是早上還是會給小傻子早飯,中午為了讓小傻子吃到飯,一下完課就跑回家給小傻子做飯吃,來來回回將近要兩個小時,根本就沒有時間睡午覺,但是哪怕是這樣,他還是不厭其煩。
晚上也是林華做的飯,有的時候沒有時間,他就會從家里帶一些飯菜過來,帶過來時菜還是熱的,溫希恩甚至懷疑這盒飯是不是他的。
但是他卻有給溫希恩下了一個規定,那就是不允許溫希恩跑出去,只有林華親自帶她出去過幾次,她就再也沒有踏出過這個房子。
林華發起火來很可怕,溫希恩很害怕他發火的樣子,所以她一般都會盡量乖巧聽話,不惹怒的他。
林華明顯也是很享受她的乖巧的,哪怕是這樣子,他還是在出門前都會一遍,再一遍的檢查門鎖。
在這么長的時間相處之下,溫希恩對林華的依賴越來越重,因為在現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林華了。
林華叫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乖巧的不可思議。
——
青烏色的瓦,在時間的沖刷下已斑駁的不再雪白的墻。
一座座具有江南獨特韻味的老屋在一條不寬的碧色的河邊兩邊,沿著由一塊塊石板鋪成的路,鱗次櫛比的一直往遠方排列著。
遙遠的盡頭,天空被夕陽暈上了溫柔的橙紅色。
恬靜的金色為這里的一切染上了歸家的愜意與溫馨。
謝蔚沒這么覺得。
他一個人站在拱橋上,趴著石欄桿,望著橋下跳躍著點點金光的水面,發呆抽煙。
只覺得“光有些刺眼”、“該去解決晚飯了”。
無聊。
他嘴上叼的是二手的煙,在這個村里面已經算是最好的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