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來平米的保安室被收拾的干凈整潔,章橙坐在角落里一張木制圈椅里,心里忐忑不安,三個保安圍坐在門口的小圓桌上打牌。
有人推門而入,打牌的三個人立馬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人抬手示意他們不必說話,三個保安很識相地退了出去。
章橙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前的男人不過二十七八歲,修眉俊眼、溫文爾雅,通身一派被良好教育養出來的從容溫和。
章橙以為他就是卓俊,試著稱呼了一聲“卓總”。
男人并不答應她,一雙溫和的眼眸打量了半天,張口就是‘和風細雨’的威懾:“你知不知道擅闖私人住宅是違法的行為?”
他說話很溫和,溫和地讓章橙想到了‘和風細雨’四個字。
“我知道。”
她不是學法律的,但是是學教育,尊重他人隱私這樣的常識被印在了她的腦子里。
男人哂笑一聲:“那你今天的行為是在知法犯法。”
章橙連忙接下他的話:“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男人好奇,章橙幾乎是想跪在他的腳下,但她克制住了,她這二十年來只跪過一次,而那一次是她一定非跪不可的。
她情急地往前細碎地挪了兩步:“我弟弟不見了,我聽說卓總神通廣大,所以想請卓總幫我找他。”
他比她高出半個頭,她微微仰頭,順其自然地將涌上眼眶的眼淚給忍了回去。
男人好看的眉眼有一瞬的松動,而后又陡然變得冷靜:“想必你是找錯人了,兒童拐賣的事情你應該去找警察,而不是來這里找一個只會做生意的商人。”
他掃了門口一眼:“趙叔你把這位小姐送出去。”
他的不為所動逼得章橙無路可走,眼看著他就要離開她的視線范圍,她急得像紅了眼的兔子一般,沖他說道:“是不是商人,卓總自己難道不清楚?”
章橙在來的路上已經查過慶義集團的資料,百科資料只說慶義是創辦于九十年代,以博彩業起家,現集團涉及領域已十分寬廣,不僅有博彩業,還涉及地產、娛樂、商場,甚至教育等。至于慶義創始人卓豐的背景,她還是靠一些新聞下頭的評論得知的。
卓豐在九十年的時候有混江湖的歷史,一開始的發家并不光彩,他用盡了無數手段才將身家變得清清白白,讓整個卓氏家族走上正規,所以現在卓豐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提他那段不太光彩的往事。
至于他的兒子介不介意,章橙還無從得知,但她都已經因為著急把話說出口了,那還能怎么辦呢,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怎么替自己的智商捉急,她也毫無辦法,只得破罐子破摔。
“他們都說卓總為人正派,有義氣,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她看了他一眼,抓著自己的牛仔帆布包就往外走,男人卻不露痕跡地挪了個位置將她攔住,似笑非笑:“你認為激將法管用?”
她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一張白皙的臉因為氣急敗壞,染上了一圈紅潤。
稍微胖一點的保安在門口張望,舍不得挪眼,照他平日里的觀察,眼前這位小妹妹照理說是卓俊喜歡的那一款人物,但他就是搞不懂為什么這位秦先生就是攔著不讓這位小姐去見一見真正的卓總,指不定這位小姐去了,事情會有轉機。
“送她離開。”
秦斯還是那句話,不帶一點猶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