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耀慶的到來并沒有使得章芒的事情變得明朗起來。
作為一個欠了渾身債的賭鬼,章耀慶想要錢的目的很明顯,章橙很清楚他之所以要這樣的理由,欠錢嘛,還債嘛,他們家哪天不是處在這樣的環境中。
她很厭惡自己父親的這個模樣,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阿發也快速跟上,滿臉的自責。
章橙在警局門口,安撫他說:“這都是天意,你沒必要自責,好好回去休息,我去見個朋友就回來。至于我爸,不要讓他知道我們住哪里。”
對,她不想讓章耀慶知道她的住處,她巴不得這一輩子都不再見到這個人。
今年四月的天氣反復無常,上一秒還在下雨,下一秒卻陽光高照,小雨將地面的熱氣蒸騰出來,悶熱,這座濕度本來就高的南方城市,被這樣一折騰,熱氣就像是裹在人的皮膚上似的,抹不去。
因為奔跑的緣故,章橙早已滿頭大汗,卓俊皺了皺眉頭,扯了一張衛生紙給她,他的手指一動,兩人眼前的屏幕亮了起來,那是一間鐵皮屋的監控畫面。
簡陋的鐵皮屋外,樹木環繞,墻角青苔滿布。
唐健的一雙眼睛被黑布蒙著,嘴巴被一塊白布塞得滿滿當當,只能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
有人將他嘴里的白布松了,接著又將黑布祛除了,陽光陡然入眼,晃得他一時之間睜不開眼。
“人弄到哪里去了?”
秦斯坐在一張折疊鐵椅里,眉眼冷峻。
唐健想要掙扎起身,卻發現手腳被束縛,于是氣急敗壞道:“你們這是綁架,是要吃牢飯的。”
秦斯冷眼掃過去,只說了句“不識趣”,便有人結結實實地揍了唐健一拳。
唐健悶哼一聲,蜷縮在地,秦斯仍舊問他:“人去哪兒了?”
唐健意識到自己大約是遇上了厲害的人物,心頭一涼,立馬換了態度,畏畏縮縮地問道:“我不知道你說得什么人。”
有個小嘍啰跳出來提醒他:“張思偉交給你的小男孩。”
唐健恍然:“哦,我知道我知道,在碼頭,我朋友要帶他出國去。”
秦斯眉頭一皺:“哪個碼頭,什么時候出發的?”
“還沒,還沒出發。今天,就是今天下午走。”
秦斯沖身邊的人吩咐了幾句,那人轉身離開,秦斯冷哼了一聲,一邊起身,一邊慢悠悠地說道:“拐賣兒童,你等著吃牢飯吧。”
他邁步離開,唐健伸手將他的腳踝抓住:“放過我,我也是被逼得沒了辦法。”
秦斯惡狠狠地一腳將他踹開,沖剩下的兩人吩咐說道:“下手輕些,我們還要把他交給警察處理。”
唐健一聽,嚇得臉色蒼白。
章橙的手死死地扣住椅子的扶手,她幾乎不敢相信,如果再晚一步發現唐健,章芒的結局會是怎樣的。
“我要去碼頭。”
她只有這樣一個要求,她要去等,去把章芒等回來。
“已經報警處理了,警方會立刻趕過去。”
她幾乎是在質疑他的說法:“警方動靜那么大,萬一那個人看到這樣的場面,帶著章芒轉頭就逃,我們該怎么辦?不要報警,就讓我們俏俏地去等。”
卓俊很有耐心地向她解釋:“我們能想到的,警方自然也能考慮到,他們會做出最適當的安排的。”
他將一杯溫水遞給她,一反常態的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