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什么大人物,實際上就是錢宇灝帶了一撥人馬到YGY娛樂,從大廳轉移到了包間而已。服務員走不開的時候,章橙也有去給包間送過一兩次東西,十來個人在寬敞的豪華包間里頭,勁歌熱舞,煙霧繚繞。
這是章橙第三次進這間包間,一進去就瞧見有個男人把白色的粉末放在錫箔紙上,而后放在一支蠟燭上,頓時間那粉末變成裊裊白煙,散開來,章橙心頭一驚,不露痕跡地將一壺茶水放在茶色玻璃茶幾上,退了出來,站在包間門口驚魂未定。
沈佳韻端著一盤水果過來,見到她的模樣并不驚訝,反而譏誚地嘟囔了一句:“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章橙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知不知道那些東西是犯法的?”
沈佳韻不屑說:“那又怎樣,又不是我在用那些東西。”
章橙沖她低吼道:“你這是在縱容!”
沈佳韻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罵了句:“閉嘴吧你!”而后推門而入,將章橙同里頭的世界隔開來。喧鬧再次被隔開來,耳旁是酒吧里頭難得的寂靜,章橙的耳朵“嗡”地一聲作響,呆在原地愣了很久,方才決定去吧臺那邊緩緩。
馬丁見章橙的臉色不大好,便問她發生什么了,章橙起初是隨口答了句“沒什么”,后來轉念一想又問“老嚴在哪里?”馬丁指了指后頭:“在辦公室里頭。”
章橙便往后頭的辦公室里去,老嚴果然在里頭抽悶煙,作為一間酒吧的老板,老嚴這人光頭圓臉,一身樸素的中山裝,向來是人前笑呵呵,人后皺眉頭,就像某首歌唱的那樣,把我的悲傷留給自己,你的美麗讓你帶走。
老嚴抬眼看了她一眼,章橙站在他那張山水書桌面前,目光灼灼,渾身正氣:“老嚴,你知道包間里頭的事情對吧?”
老嚴抽了口煙,最終吐出一圈一圈薄霧來,他沒有張口就是默認了。
章橙掏出手機,老嚴幾乎是拍案而起:“你想干什么!”
“報警。”
老嚴從書桌后頭沖出來,一把按住章橙的手,壓著聲音急急勸阻道:“報警的話,我和這家店都完了,你不能報警。”
“如果現在報警的話,你就是舉報,性質全然不同。”
老嚴瞪著一雙小眼睛,低吼:“你知道什么呀!”
話音剛落,馬丁從外頭推門而入,一臉匆忙。
“老板,警察來檢查了。”
章橙和老嚴對視一眼,這下好了,不用報警,警察不請自來,真可謂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警察自然是將酒吧里的嫌疑人都一鍋端了,人贓并獲,酒吧被封鎖不說,連所有人都被帶去警局盤問了一番,黃錦億對于章橙再次出現在警局表示了萬分的意外。
老熟人見面自然是一番很熟絡的招呼。
“你怎么又在這里?”
一個“又”字兒足以點名章橙到警察局來的次數之多,一個月之內好幾回,確實有點兒頻繁地過分了。
“酒吧出了點兒事情。”
黃錦億恍然,他倒是忘了章橙在酒吧里頭工作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