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照例定在低調而奢華的地點，海風陣陣，帶著一股咸味。
章芒被一個喚作湯博的年輕男人帶去了隔壁的兒童游樂室玩耍，留下一塊尚未來得及吃干凈的魚塊。
章橙用紙巾將章芒剩下的殘渣清理了，骨節分明的鼻子手指一動，便明顯地顯露出骨骼的痕跡來。
卓俊盯著她的動作看，倒不是因為她的手特別好看，而是他覺得她擦桌子的模樣特別好看，賢惠安靜，像外頭的月芽一般讓人看一眼，就挪不開眼。
章橙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盯著不好意思，但好在她的心理素質強大，仍舊能夠若無其事地做完手中的事情。
卓俊大抵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于是不露痕跡地開展話題：“我聽說你要去咖啡館上班了？”
“是的。”
“你有沒有想過做一份專業對口的兼職？”
有啊，怎么會沒有。
“專業對口哪里那么好找。”
章橙最后用紙巾遮擋住了放進渣碟里的殘渣。
“我有個表弟，他是藝體生，文化課差的一塌糊涂，剛好需要找輔導老師，你想來嗎？”
卓俊向她拋出橄欖枝，既然拋過來了，哪有不抓住的道理，于是說：“我可以為他補課，只是不知道他需要補方面的，有些我擅長，有些理科的知識我也不大懂。”
卓俊笑道：“你擅長哪方面的？他就需要補習哪方面的，語數外？”
章橙說：“文科類的都行。”
卓俊放下手中的勺子，又說：“工資會用日結的方式，我那表弟特別皮，你可得狠狠地收拾他，替我報仇。”
章橙被他逗笑，他也會被人欺負，那算得上是在她的意料之外，她說：“我不需要工資。”
卓俊夾菜的手一刻未停，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她不要工資，那總會要點其他的什么，他在等待她下一句。
“我想請你幫忙。”章橙調整了一下坐姿，認真地說道：“我有個朋友被你的秘書楊露冤枉偷東西，他情急之下打了楊露一巴掌。”
“哦？”卓俊眉頭一挑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我回去了解一下，如果是真的，我愿意幫這個忙。”
見他肯點頭答應，章橙微微松了口氣，還未來得及說謝謝，卻聽他又說：“我也有個忙需要你幫。”
“請說。”
她倒是比他客氣，至少不是靜默著讓求人的人心里發怵。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茶，從容不迫的舉動讓人晃神。
“我需要你替我告一個人。”
淺黃色的茶湯在玻璃茶杯里輕輕地晃動，在明亮的燈光下漾出一層好看的光圈來。
章橙不解，他將茶杯放到桌上，修長的手指仍舊握著茶杯，他笑，好看的唇角翹起些微弧度，好看，甚至是透著邪魅。
“告他故意傷人罪。”
“可是案子已經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