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神色淡淡的:“不夠,還不夠徹底。”
他的話讓章橙更加犯糊涂,他低頭一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敢肯定他一定是在打著什么主意,有了什么打算。
“我會讓人制造一些沖突。”
她疑惑,他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傷。”
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章橙有些遲疑,冷漠疏離是他常有的態度,但這抹難得一見的溫柔又是怎么一回事,難不成是最后的同情?
她勉強一笑,心想他利用了她,難不成她還要笑著感謝他不成?她說不出感謝的話來,只勉強回了聲:“好的。”
這餐飯就這樣散去,兩個人仿佛都達到了各自的目標,但卻又像是失去了什么似的。一向冷酷無情的卓俊竟察覺自己在心底生出一抹對章橙的歉意。而章橙呢,她竟無端對卓俊產生了一抹失望,這種失望來自于何處,她自己也弄不清。
一路的沉默,還是靠著湯博打破。
那個瘦瘦小小的,帶著點兒青澀的小男生,笑起來憨憨的。
“卓總,我昨兒就跟你這場球賽班賽會贏,你偏不信我。”
卓俊看了一眼手里的實時新聞,向來不被外界看好的班賽贏得了這場全國足球比賽的冠軍,看來當初教練臨賽前換選手的決定果真是正確的。
湯博又說:“我這人什么運氣都不好,偏偏眼光好,財運好。”章橙摟著章芒望向窗外,耳朵里滿是湯博愉悅的聲音。
“當初我進公司的時候,但總問我的意見,我雖然沒見過卓總本人,但不知道怎么的,就覺得我應該選擇跟著卓總做事,果然我當初的決定沒有錯。”
他說的津津有味,車上五個人都只是聽著,唯有秦斯淡淡地沖他笑了一下:“你的嘴皮子那么溜,應該去說相聲。”
湯博嘿嘿一笑,扭頭過來沖章橙說:“跟著卓總的確是一件幸事,你說是不是,嫂子?”
章橙一愣,大饒伸手重重打了他的腦袋瓜子一下:“什么嫂子不嫂子,你這小子一天到晚盡胡說八道,還不趕緊給人姑娘賠禮道歉。”
湯博痛苦捂住腦袋,忙說對不起,章橙尷尬一笑,說了聲沒關系,卓俊淡淡道:“你的嘴巴若是閉不上,我可以讓人幫你閉上。”
語氣淡淡,卻不乏威嚴,湯博意識到危險的靠近,立馬閉了嘴,再也不出聲。
窗外月色如水,世人皆在夜色中匆忙路過。
卓俊的“人臉刷卡”果真使得,次日早上不過剛過九點,章橙便接到了楊露的電話,電話里頭的人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從趾高氣昂到如今的平和客氣,雖然語氣間還是頗有不滿,但至少再也不是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楊露不再追究阿發對她所做的事情,甚至還一再表示要是章橙早些亮出身份,這件事情也不會搞到現在這個地步,章橙只得賠著笑表示自己昨天也不知道有這樣一層關系,多謝她大人有大量,祝愿她好人一生平安。
中午十一點左右阿發從警局里頭出來了,帶著滿肚子的怨氣和牢騷。
章橙讓他戴上安全帽,他卻氣沖沖地說:“戴什么戴,反正都是任人擺布的賤命一條,死了也不可惜。”
章程知道他有氣兒沒地撒,便順著他的意思安撫他:“雖然是賤命,但好歹還是命一條,你那些美女畫報和花花世界還在等著你呢。”
阿發沒好氣地將安全帽扣上,又問:“你什么時候換了一輛新的小電驢了?”
“前幾天訂的,方便出行。”章橙用早就準備好的柚子葉水在他身上撒了撒,表示驅除晦氣:“你先騎車回去,我得先去銀行一趟。”
“去銀行干嘛?”
“給我爸存錢。”
章耀慶昨晚打電話來催錢,說是自己沒錢還債,快要被債主逼進死路了,雖然知道他是夸大其詞,但章橙還是選擇了替他還債,不過錢不走他手上過,而是由章橙直接存入對方的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