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威風八方的卓俊今天臉上掛了彩,走到哪兒都受到了與往日不同的關注,不過他心態好,完全能夠做到無視那些目光,坦坦蕩蕩地坐在路邊攤上大口吃著炒河粉,他這狼吞虎咽的模樣章橙第一次見,既覺得驚奇,又忍不住為他稱贊,連連叫他慢些吃,別噎住。
他倒好,越發得寸進尺,她一番好意,他卻挑眉逗她:“怎么?最近很關心我啊。”
她想起那晚的事情,臉上一紅,又不再說話,任由他“噎死”去。
吃到盤子見底的時候,他才終于抬頭跟她又說了一句話:“我不在的這兩天,你有沒有找我?”
她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她要是找了他的話,他手機上一定會有痕跡的,干嘛又要在這里刻意提一下。
“你看下手機不就知道了。”
他擦了擦嘴,隨口說道:“哦,我手機壞了,沒顯示。”
她回道:“沒有。”
他喝了口配湯,輕輕松松地說道:“那真是傷心,兩天不見,你居然一點都沒找我。”
她瞧不出他哪里有傷心的意思,所以她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在滿嘴跑火車,于是好奇問他:“你平時是不是都是這樣跟其他女生說話的呀?”
他一笑,把手里頭的紙巾往桌上一方,看著她說道:“你知不知道在這種時刻你說這樣的話,很破壞氛圍。”
她懶得搭理他這種半真半假的腔調,于是問他:“吃好了沒?”
他心滿意足:“吃好了。”
她這才叫來老板買單,這頓飯不貴,不過才二十來塊,她起身問他:“你怎么回去?”
他們來得時候是打的來的,很顯然今天的卓俊沒有司機,更沒有車。
他又是一笑:“我身上沒錢。”
她對他今夜的死纏爛打無可奈何,只得妥協:“打的吧。”
正所謂送佛送到西,她對他還是應該要盡一些情分的。
兩人一面兒從路邊攤撤出來,一面兒隨意地說著一些不著調的話,有一搭沒一搭的,往路邊上一站,的士沒等到,倒是等來一撥兇神惡煞的人。
她有種預感,很不好,可能自己又要被圍攻了。果然,卓俊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兩人心領神會,拔腿就跑,卓俊腿長,拉著她往人多的地方跑,她跑得踉踉蹌蹌,倒勉強算是跟得上。左右避閃,不過眨眼一秒,卓俊拉著她的手松開來,她愣了一下,仍舊是跑,后面的人仍舊在追她,很兇的模樣。
她不知道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老是碰上這樣的事情。
未幾,身后忽然沒了動靜,她躲在一面灰色的矮墻后頭往外看,果然沒再看到人影,她松了口氣,接著又忽然想到卓俊,也不知道這家伙怎么樣了。
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給卓俊打電話。
夜深人靜,她壓著聲音:“你在哪兒呢?”
那頭也是喘著大氣兒,壓著嗓音問她:“你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安全了,終于安全了,兩人在黑漆漆的公園里頭碰見面的時候,章橙的一顆心總算安寧了下來。
明月當頭,熱氣環繞,一顆心在撲通撲通地亂跳。
“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啊,我最近怎么老是遇到這種奇怪的事情。”
章橙手叉著腰,望月感嘆,思路一轉,突然看向卓俊,費解地問他:“你是不是最近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呀!”
卓俊剛掛電話,回她說:“要是說生意上,那我得罪的人可多了,十個手指頭都數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