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俊嘴角一抽，不耐煩道：“你趕緊走。”
孟佳又罵了他一句“你真是越來越摳”才趕緊離開，春宵一刻值千金，她得趕緊去和男朋友匯合。
次日一早，章橙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饒順要送她回去，她將他的好意拒絕了。阿發早就已經打了好幾通電話來問她，她只是說自己去了朋友家，黃錦億那邊是瞞不過的，所以當他的電話進來的時候，她免不了被他說上一頓。
“那方平昌就是個混蛋！”
他大概是在吃早飯，罵人的時候含糊不清的，但聽得出來情緒很激動，她能想象他義憤填膺的模樣：“你怎么還跟卓俊有來往，妹子，你聽哥哥一句勸，別再跟他有來往了，他這人功利心重，滿眼都是利益計算，滿腦子都是壞主意。”
章橙聽著他的教導，一路走到車站，她選了個角落里的位置，兩三片綠葉翩然而下，陽光明媚，但天冷得瘆人，她渾身在微微發抖。
“我知道。”
是的，他說的，她都知道，可知道了又怎樣，這些不都是她自愿的么。所以能夠怪誰呢？她想了一晚，這件事誰也不能怪，連卓俊也是，是她自愿的，她這樣寬慰自己，可她還是討厭他這樣利用她。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矮了聲問她：“你怎么了？”
她怎么了？抬手拂過臉上的水漬，她似乎并沒有怎么。
“沒什么，公交車來了，我要上車了。”
她急匆匆地把電話掛掉，飛也似地逃離了這里，好像這樣她就能逃出昨晚的記憶和心中的傷懷一樣。
六月初的校園，悲傷的氛圍已經開始逐漸彌漫開來。
章橙一下課就躲到了圖書館里，她穿的還是昨天的那身衣服，白色T恤和牛仔寬腿褲，頭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子。
譚翊不知道怎么找到圖書館來的，隔著四五個書架，他都能一眼把章橙瞧出來，拋下朋友大老遠地跑過去跟她打招呼。
“你這幾天怎么電話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差點報警了。”
章橙不太愿意和他有眼神上的接觸，側頭看向一側的書架，隨口說道：“最近有些忙。”
“我聽說昨天又有人來接你了？那人是誰？是校園外的對吧？”
章橙被他問的心煩意亂起來。但仍舊耐著性子禮貌回他說：“我一個朋友。”
“酒吧認識的？”
她吃了一驚，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酒吧工作過的。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沉默，沉默代表一切。
他不明就里地說：“如果你有困難可以向學校申請，學校一定會幫你的。”
她忍下一肚子的話，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有些困難是學校幫不到的，也是有些人不能理解的。
譚翊還想說什么，章橙的手機響了起來，是輔導員的電話，章橙很感謝這通來得很及時的電話，暗地里松了口氣，趁著接電話的時候遠離了譚翊。
“章橙，你到教務處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