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你先回去休息”,原封靠在門口向下說道,“明日我再去將軍府尋你。”
鐘蘭新回頭,看起來怒氣沖沖的,繼而又提著裙角跑出大門。
“你知道男人最喜歡哪種女子?”與此同時,給香若排好舞的羅袖閑來無事,正在給她教學。
香若十分虛心,求教道:“敢問恩公,是哪種?”
聽她這般客氣,羅袖忍不住哈哈一笑,道:“普通男人只看臉,有那么點追求的男人在看臉的同時,還要看這個女子,是不是擁有一個有趣的靈魂。但什么樣的靈魂才有趣呢,對他們來說,會撒嬌、會流淚,便足矣。”
香若連連點頭,又問:“在恩公眼中,天下男人只有這兩種嗎?”
“倒也不是”,羅袖給自己倒了杯茶,“自然有最上等的,這種男人,發自心底的把女人平等相待,不先入為主,不低看任何一人,會給予心愛的人最高的尊重。”
“其實,這樣女人,也是女人中最上等的。”
香若突然笑道:“恩公可否有心愛之人?”
羅袖:“、、、暫時還沒有遇到。”
“主人,原封主仆回來了。”
羅袖站起身,對一身飄渺舞衣的香若道:“好了,去開始你的舞蹈吧。”
剛過酉時的時刻,城內店鋪都還亮著燈,原封身后跟著兩個隨從,手里握著一把折扇,緩緩走向往來客棧。
就在他要邁步進門的時候,街上起了一陣騷亂。
客棧里的小二也沖出來,指著對面喊道:“快看,那屋脊上有個女子。”
正是屋脊上,香若是個性子里有些瘋狂的女子,既知恩公是想讓她一舞吸引某個人,那她也要趁機為自己謀些什么。
屈居屋頂之下的回廊,怎么能有屋脊上的舞蹈更耀眼。
更何況,是恩人教給她的,那種十分有力度的舞步。這一舞之后,她要直登巔峰。
夜間的風微涼,把淡紫色的舞衣吹得嘩啦啦響。
女子纖腰不盈一握,綻開雙臂,寬大的舞袖隨風飄揚,背后一輪圓月映照,直讓人以為這是從廣寒宮飛落下來的仙女。
有好幾個人都在喊:“仙女啊,那是仙女啊。”
原封停下來,瞇著眼看了幾秒,嗤笑:“小芳門,還真是鍥而不舍了。”
后面的隨從也道:“主人,這小芳門又想搞出一個仙女來?”
“對啊”,另一人道,“這可是在胡家軍的地盤兒上,她們的膽子、”
他的話沒能說完,就在這時,一道極為開闊的樂聲升起,你根本分不清那具體是用什么樣的樂器奏出來的,更令人驚異的是,這樂聲就好像是圍繞著他們的,有實質形狀存在的。
長街靜寂一瞬,誰也沒有發現,屋脊上的女子也為這突然出現的樂聲僵了下,但因為恩公提交待過,恩公會在她舞時令人配樂,于是她不敢多想,伴著樂曲兒,緩抬衣袖,開始了第一個舞步。
一段悠揚的前奏過后,原封的臉色也變了。
這時候,如醇酒一般的女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