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源被叫醒,睜開眼看看燈光,瞄了眼墻上的時間,凌辰兩點二十二分。
“老師,您一直沒睡?”
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張囂倒是沒什么,他現在的體質熬上幾個通宵都不會感覺疲憊。
“藥效差不多了,你的跟腱已經處于基本‘黏合’的狀態,我要為你拔針。”張囂道:“害怕你亂動才會叫醒你。”
“很疼嗎?”顧源有些忐忑,昨兒一整天他的腳疼得都麻了。
“不疼,跟拔輸液針沒什么區別。”
張囂揭開膏藥,顧源見藥色已經變成了淡黃色,他親眼看到剛貼上時藥是深紅色的。
三針拔完,流了一些血。不是不疼,但顧源還能忍受。張囂又重新為他換了另外一種膏藥,把一旁保溫杯的藥遞給他:“喝了,旁邊還有些粥,完后睡覺,我也去休息了。”
顧源很感動,張囂的年紀只比他大了幾歲而已,卻如老父親一般照顧他。大概自己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聽秦思瑤的建議參加了那次市運動會。
張囂出了門沒有回去,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于是……
安然穿著松大的睡衣被叫醒,胸口的扣子不知怎地開了兩顆,雪球半露格外誘人。
看到是張囂這女人更炸毛了:“你有病啊,凌辰兩點多來吵人睡覺。”
張囂跳跳眉毛,主動轉身:“你先把衣服穿好。”
呃……
他看不到安然是什么表情,身后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會兒:“今兒你要是不給我個充分的理由,我就喊你騷擾!”
“我想找你商量下顧源的營養飲食計劃。”張囂說。
安然冷哼:“你還有臉說這話?我可是聽說了的,你竟然攔著不讓醫療組的人送顧源去醫院做手術,你這是要親手毀了他。這么會兒假惺惺的找我來商量什么飲食計劃,戲也太過了點兒吧。再說了,你這么厲害,還用得著我?自己搞定吧,本姑娘恕不奉陪!”
安然想要關門,但張囂兩手把著門框,一根手指按在門上。安然不信邪了,就算你張囂是個男人,老娘占據這么大力臂的優勢怎么可能干不過你一根大拇指!
大美女什么都好,就是喜歡爭強好勝,不服輸的性格驅使安然心生斗志,推、關不成后竟然繞過來兩手拽著門邊,看樣子今兒非得要把門關上了。
張囂見狀嘆息:“好吧,我明兒再來找你。”
他直起腰,兩只手拽門邊的安然猛地退了半步,這么下去她的手鐵定被夾到,張囂手疾眼快,一把將她拽了過來:“小心手!”
咣當!
門……關上了!
她愣了,伸手推推門,“完了,我鑰匙在屋里。張囂,我遇到你怎么這么倒霉!”
張囂苦笑:“我也不想,誰讓你這么爭強好勝。”
安然猛地轉身,滿臉怒愿,“你就是故意的,你看你哪有求人的樣子!”
“那我還能怎么樣,要不我把你的門踹開?”張囂抬抬腿,“你見識到了,我的力氣很大。”
“野蠻,你就不能有個更好的辦法么。”安然說。
張囂道:“要不我帶你去開房。”
安然直愣愣地盯著他:“終于露出本性了吧,我說你這么愛跟本小姐較勁,和著是惦記我的美色。”
“打住,就你?”張囂夸張地退到幾步遠:“跟我媳婦差了十八級,遇到我妹妹都是被吊打的貨,我惦記?不自量力。”
女人最見不得的就是男人說她不如誰誰漂亮,況且張囂還一次說了倆,這怎不讓她冒火兒。
“你不是找我給顧源商量營養餐的事兒么,可以啊,我有個條件。”安然突然壞笑。
張囂覺得脊背發涼,“什…什么條件?”
“帶著手機呢吧,發條朋友圈兒視頻,夸我比你媳婦漂亮!”
“你干脆找把刀捅死我算了。”張囂腦袋啵棱的跟鼓槌似的。
“死有什么可怕的,折磨你才是我最大的樂趣。”
安然笑瞇著眼,兩個小酒窩顯得特別青春洋溢,張囂氣得牙根兒癢癢。他的藥的確能為人調節體質,但藥終究是藥,是替代不了人體的營養攝入。
現在顧源受傷,張囂雖然以非常規手段避免了他開刀的流程,但也必須補充營養。
若是在平時,張老師隨便找一只老母雞燉上喝上幾碗也就湊合事兒了。但現在時間緊迫,必須得需要安然這個專業的營養師來制定計劃。
“今兒的事兒我記下了,早晚我張某人讓你雙倍奉還!”
張囂妥協了,憤然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舉起來。安然立馬湊上來,她在國外生活了很多年,玩兒的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