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明明是我的位置……
此時的李洋心態已經發生了變化,他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宮斗戲中即將要被打入冷宮的嬪妃,如果自己再不好好表現一下自己,這次的義診多半是要黃了。
他甚至懷疑,王季教授會不會都已經把自己給忘記了!
恰好此時許精誠正和余程聊著全肺灌洗的問題,余程話語之間表達著縣醫院的掙扎,雖然他們目前已經打破了全肺灌洗術的技術壁壘,可事實上治療效果并不顯著,大部分病人治療后生活仍然沒有太多的改觀。
“一方面全肺灌洗術我們掌握的并不好,目前我們只敢做小容量、短時間的灌洗,效果有限。
另一方面,全肺灌洗術并不能從根本上改變塵肺病人的肺部情況,這只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治療方案。
就比方說這個病人,在這次治療后他也許會稍微緩解癥狀,但咳嗽、胸悶、呼吸困難的癥狀大概率是無法解決的,他的余生也許都要抱著氧氣瓶度過了。”
李洋聽到余程的哀嘆,心中卻是一喜,這不就到我擅長的領域了嗎,終于輪到我發揮了嗎!
“咳咳,余主任你其實不必這么擔憂。”
李洋輕咳兩聲,把眾人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后,緩緩說道:“全肺灌洗術我其實還是比較了解的,你們科做的效果不好,有可能還是方法不得當,事實上大容量的全肺灌洗術對于塵肺病人效果還是十分顯著的。”
余程此時正心事重重,曹縣這幾年煤炭開采雖然逐漸正規化,但幾年前為了快速發展經濟而種下的惡果也逐漸開始顯露,他每天為了如果更好的治療塵肺病人焦頭爛額,可現在突然有人輕飄飄來一句‘你不必這么擔憂’。
心里稍微有些不滿,但余程主任還是很克制道:“不知道這位醫生有何高見?”
“高見倒不至于。”
李洋故作矜持的微笑道:“但只是一個小小的建議,大容量全肺灌洗術肯定效果比小容量要好,而想做到大容量灌洗,雙肺隔離就一定要做好,一側灌洗,一側呼吸機機械通氣,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病人的血氧,維持治療繼續。”
李洋自我感覺自己的提點一針見血,縣醫院這些醫生聽后肯定會受益匪淺,畢竟這里只是縣醫院,自己的眼界和學識只是稍微漏出一點,對于他們都應該是瑰寶吧。
可事實上,余程卻只是皺了皺眉:“這我們當然清楚,但問題是,具體該怎么做呢?”
“怎么做?”
李洋一愣,遲鈍了好幾秒才略顯緊張道:“具體的方法就有些復雜了,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楚,以后有機會余主任我們再詳細聊一聊吧。”
“好……”余程隱晦地笑了笑,轉過頭沒再搭理李洋,他此時準備要進手術室了。
李洋再一次被無視,而且還是被自己瞧不上的縣醫院主任無視,這讓他原本就失衡的心態再一次發生了致命的傾斜。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許精誠,發泄似的問道:“許醫生為什么都不說話,你難道沒有什么建議嗎?”
許精誠看著有些狗急了跳墻的李洋,挑了挑眉:“建議沒有,不過余主任,我能和你一起進手術室嗎,我想給這個病人做一次大容量全肺灌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