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瑩沒有猶豫，現在整個高境娛樂都屬于傅搖星，更何況一個辦公室。
她帶著傅搖星和姜棠離開會議室。
至于房間里剩下的兩人，沒有人會在意他們。
李董去世后，徐健仁雖然行使的是代理董事長的權利，但名義上只是總經理，并沒有資格享用這個辦公室。
李婉瑩推開董事長辦公室的玻璃門后，身體仿佛按下了暫停鍵，呆呆看著辦公桌的方向。
眼睛里蓄著淚水，盡管仰著腦袋想要將眼淚憋回去，還是沒控制住流了出來。
姜棠遞給她一張紙巾。
李婉瑩接過，擦干淚水，聲音哽咽道：“抱歉傅小姐，這里一直保持著我爸爸在世時候的樣子，我一時沒忍住……”
傅搖星從筆筒里抽了支筆單手轉起來，“徐太你很久沒有來過這里吧。”
五指靈巧翻飛，一支筆在她手指間被玩出了許多花樣。
李婉瑩垂下頭，有些難以啟齒。
再抬頭的時候，淚水又洶涌而出。
“是的，我對不起我爸爸，當初爸爸是因為得知我不能懷孕，覺得李家要絕后了，才會一病不起。是我識人不清，引狼入室，也怪我懦弱無能，就因為害怕睹物思人，不敢踏進公司，才會放任徐健仁他們做出那么多惡事來，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李婉瑩越說越激動，最后已經泣不成聲。
傅搖星將筆拋到半空，又反手接住。
“聽你這么說，確實挺該死的。”
李婉瑩哭得越來越兇，幾乎要喘不上氣來，最后干脆蹲在地上，等情緒平復過后，才頂著兩個紅腫的眼睛站起來。
她面色灰敗，身上縈繞著一團死氣。
姜棠臉色一變，李婉瑩的樣子看起來不對勁。
她是想自殺！
“搖搖……”
姜棠出聲提醒，想要傅搖星不要再繼續刺激她，萬一李婉瑩真想不開做出什么極端事情來，傅搖星豈不是要白白背上一條人命？
可傅搖星似乎并不在乎這個，言辭甚至更加尖銳。
“想死？你父親會愿意見到你嗎？”
李婉瑩一張臉慘白如紙，痛苦在她眼中擴張，幾乎要化為實質破裂眼球而出。
可以猜測，她現在的精神已經接近崩潰。
“搖搖！”姜棠這次的聲音更重了些，也更嚴厲。
她知道傅搖星的性格有些偏執，甚至病態，但這種逼人自殺，或擊潰他人精神的事，她不希望傅搖星去做。
不是因為別人，而是為了傅搖星。
深淵太黑太漫長，她不希望她的搖搖掉進去。
傅搖星將筆擲回筆筒，走到辦公桌后，將轉椅往李婉瑩身邊一推。
李婉瑩本就搖搖欲墜的身體，直接被撞倒在地。
她沒有爬起來，躺在地上就像一條瀕臨窒息的魚。
“不想改變這一切嗎？”
李婉瑩機械性地轉過頭看她，嘴巴一張一合，好久才發出聲音。
“我還可以嗎？”
傅搖星手指搭上轉椅扶手，有條不紊叩擊著。
“決定權在你手里，我能做的就是給你這張椅子，想不想坐，坐得穩不穩都是你該考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