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松了口氣，她家搖搖總算沒叫她失望。
并且還進步了，都知道激勵他人勇敢活下去，這可是質的飛躍！
可惜，這激勵對李婉瑩效果似乎不大。
“我……”
李婉瑩直起腰，下半身保持跪坐的姿勢，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這張父親曾經坐過的椅子。
手在觸到皮質面料的時候，又像是被燙傷一般，猛然抽回。
她雙手撐在地，腦袋低垂，長發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她幽幽的聲音：“我不能，這個位置我不能坐，我要找徐建仁報仇！我要和他同歸于盡！”
十根手指屈握成拳，她抬頭，臉上全是噬骨恨意。
姜棠倒是能理解她的心情，找了個渣男，毀了自己一生不說，還連帶著害死父親，一般人都沒辦法邁過這個坎。
傅搖星笑道：“報仇，有時候可不需要自己動手。”
“你什么意思？”
傅搖星問姜棠：“表姐，現在幾點了？”
姜棠看了眼腕表，“五點五十分了。”
“那差不多了。”傅搖星朝李婉瑩問道，“你不著急死吧？”
這話在她嘴里，就跟問人家“你今天吃飯了嗎”一樣，隨意之至，仿佛在她眼里，生死根本算不上是一件多大的事。
只是被她這么一問的李婉瑩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尷尬在原地。
傅搖星也不需要她的答案，對她發起邀約，“不如趁著死之前看一場好戲如何？”
“什么好戲？”
傅搖星掃了眼她的雙腿，“跪著不累腳嗎？”
李婉瑩不好意思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拍掉褲子上的灰塵，原本要死的決心，在聽完傅搖星這三兩句話之后，總覺得有點不大對味。
傅搖星走到落地窗前，窗外風景開闊，向前望去，可以看到對面植物園的一片綠海。
但朝下看，這個角度卻正可以看到高境大門口的風景。
“有紅酒嗎？”
李婉瑩回答道：“父親生前很喜歡收藏紅酒，公司里應該還存著幾瓶。”
原本運籌帷幄、指點山河的傅搖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下，這種細微的動作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
“算了，突然覺得喝紅酒沒意思，讓人給我們泡兩杯咖啡就好。”
“好，你們稍等。”李婉瑩說著便離開會議室。
確定她走遠了，姜棠才問道：“搖搖，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應該叫你華恩董事，還是叫你高境董事？”
在外人面前傅搖星是高不可攀，是優雅得體。
在沈尋畏面前，她是撩得他心潮澎湃的小魔女。
唯獨在姜棠面前，傅搖星才會露出她最像小孩子的一面。
“表姐你生氣了嗎？”傅搖星挽住姜棠的手，哄道：“你別生氣啦，我不是不想告訴你，就是想給你個驚喜讓你高興高興。”
姜棠反握住她，“說什么傻話，我不是生氣，我就是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說著，還刮了一下傅搖星的鼻子，“有件事我不明白，你要對付阮銀玲，收購高境我理解，不過你為什么要幫助李婉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