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打滑了,微微腫起了一小塊。
明明曾經他見過的任何一個傷口都大比這個嚴重的多,可是沒有哪一個能讓他心臟此般抽痛。
“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他聲音低低的說。
“嗯。”
聽著頭頂傳來的聲音,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握住了她的腳踝。
觸手極為細膩柔軟,他唇瓣不直覺得微微抿起。
手下微微用了點力度,沒有預料之中驚痛的聲音,但他能感受到她的身體僵住了。
他忍不住抬頭,然后看見小姑娘兩只手拼命的捂著自己的嘴巴,一雙杏眼瞪得大大的,也紅通通的。
“沒事了,已經好了,接下幾天注意一點,不要亂走,過個兩三天就徹底沒事了。”他忍不住說。
小姑娘點頭,依舊捂著嘴,沒有說話。
“我這里先給你上點藥。”白檐說著站起身,目光在屋里搜尋了一圈。
很快走到了一處柜子前,從里面拿出了小小的藥品。
很小一只,透過外表看不出是什么。
他再次走了回來,并且蹲在了原地。
有些粗糲的手指抹著藥膏輕輕的涂抹在她那紅腫的地方。
整個動作是說不出來的溫柔。
“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嗎?”他一邊涂抹著,一邊問道。
小姑娘這會兒已經松開手了,她眼里露出了茫然和疑惑。
“我也不知道……我我一睜開眼就在這里了……”
她的話讓白檐止住了動作抬頭看了過來。
小姑娘眉頭皺的緊緊的,她在努力的回憶著。
“我記得我今天是和以前一樣,這個時間點睡覺的,這個時候我應該在家里呀,可是我睜開眼睛,發現我躺在山上……”
很是迷茫帶了點害怕的聲音。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白檐腦海里思索著各種可能,眼眸瞇起,里面是滿滿的危險。
可能是小姑娘的模樣太具欺騙性了,也可能是他舍不得懷疑半分。
所以他根本沒有往小姑娘可能會撒謊這一方面想。
人在睡著后,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地方,那么有兩種可能。
第一是患有夢魘,自己晚上不知不覺走過來的。
第二就是他人所為。
如果是前者的話,那么必須得就醫,在這期間,為了防止出意外,他也得守著了。
如果是后者的話……
這一切是誰做的?那個人是怎么將小姑娘帶到山上來的?的目的是什么?
問題一個接連一個,讓他的一顆心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暴戾。
直到小姑娘的腳輕輕蹭了蹭他。
他努力斂下眼里所有的情緒后抬頭,就看見小姑娘眼里的遲疑和擔憂。
“你是知道什么了嗎?”
小姑娘真是被嚇到了吧……
“沒事,已經沒事了。”他說,至于其他安慰人的話,他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沒有能力自保之前他在那個人手里,每天身上新傷添舊傷。
有了能力自保之后,他獨來獨往,不愿意與任何人有過多的接觸。
像這種安慰人的事情,他曾經想都沒有想過。
認真的將藥涂好之后,他為小姑娘穿上鞋子。
然后再抬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