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謅什么呢,那不然你才回京城短短時日,連連受傷兩回,且不論郊外那次,單論你過去林府就受了一身傷回來,這就是他們的待客之禮?”
冼夫人斯文地啐了一口,今日她盤了一個凌云髻,以眾多寶釵珠寶飾之,膚質保養得光滑潤玉,容貌姣麗,完全看不出是一個生養過幾個孩子的母親。
“母親…不能以個別全盤否認林府,林叔叔與我們冼家交好多年,不能以一件小事而君子決裂。”冼煜景耐心勸折冼夫人,希望她對林府有所改觀。
林家大姑娘好端端的得了心瘋,沒了婚事駁了冼家的面子,冼夫人對此一直耿耿于懷,她們家的子弘是個多么明亮的孩子啊,向來只有他們拒絕別人家的姑娘,這次被傷的顏面讓他們完全抬不起頭來。
要看也是林府有咒,還是有什么不潔的東西,否則她們府邸怎么會連連出事。
“你就好好聽娘的話,不要再與他們林府有什么接觸了,這也是為了你好,今日娘帶你過來也是為了讓你散散心,好好兒科考,這幾日看你連夜熬著學,娘也心疼著很。”
冼夫人循循善誘,意圖勸冼云墨專心致志科考,日后飛黃騰達有的是比林家更好的姑娘。
“……”
冼云墨很少忤逆過尊長,可要讓他與林府再無往來,他卻覺得尤其為難,因此并沒有表明自己的心意,靜默了一路。
林微然回來依舊是坐在后面破爛的馬車上,她方才雖然替大娘子接了圍,但大娘子對于她還是存著許多的芥蒂,并不愿意與她同坐在一個馬車上。
她們的瑾然再犯出什么樣的過錯,也不能遭受到這樣的罪,況且那賤人明明是有些本領在身的,卻一口不愿幫瑾然醫治。
回了府,林微然要來了一千張紙張,召集清芷居上上下下一干等人一起折疊千紙鶴,日夜不停地操勞,以至于后面手法過于熟練,閉著眼睛都能疊出一只完好的千紙鶴。
折這個也總比曬太陽、抄寫佛經刺繡好太多了,不是汗流浹背就是眼睛酸澀,那還不如一直折千紙鶴呢。
就連大娘子想折騰魏姨娘也沒法子,林微然說是郡主成命,交不出千紙鶴遷怒于整個林府,也是姜閣擔待不起的,所以姜閣也拿她們院沒辦法,一直氣著連佛珠都捻不開。
“如今不知怎的賤人攀了權貴,那個從北疆回來的郡主好端端的要她備些賀禮送去靖康府,可把她們院神氣的,連連幾日沒一個人過來與我請安。”
姜閣喚來了梁氏,閑言碎語談些家事。
梁氏這幾天一直讓水然跟俊逸扎破手指頭滴到水碗之中,再分別與她的血液滴融,每每血液相容的場景都令她沉思不止。
為了更加確實她的猜忌,她們都特意跑去了那日微然跌倒之處,一起將血滴入澄澈的湖面,再次驗證她們母子的血液還是會相容。
這件事已經縈繞入她的心頭,這幾日茶飯不思,為了這事煞費苦心。
“跟你說話呢,在想什么。”姜閣叫醒了梁氏,不滿她失神落魄的模樣,都沒認真聽她講話。
“哦…”梁氏笑了笑,有些歉意:“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姜閣漫不經心地將一瓣福橘塞入嘴里,“何事?”
“大娘子可曾聽說滴血認親一事……?”梁氏壓低了聲音,生怕讓外邊的奴婢給聽了進去。
“聽說過,”姜閣還是悠哉悠哉地將福橘塞入嘴里,橘子酸甜可口,水珠飽滿,吃進去讓人感到一陣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