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睿影點了點頭。
這兄妹倆雖然長相差別很大。
但酒量卻都是極好的。
何況人本就都是如此。
越是親密的朋友,越會肆無忌憚。
對自己的親人一旦憎惡起來,要比對仇敵恨意還多上三分。
劉睿影其實很想問問老板娘和金爺的事情,但又覺得會有些冒犯。
每個人都有只屬于自己的一段過往。
發生過就是發生過了。
這輩子都不愿意再提起。
旁人要問,勉強也能說。
但卻是辜負了這來之不易的好夜色。
“我哥怎么樣?”
老板娘沉默的喝了好一會兒酒后問道。
“我不知道他以前的樣子,但我見到他時,是很好的。不過卻很不趕巧的出了點事。”
劉睿影說道。
“什么事?”
老板娘面色一凝問道。
這兄妹倆雖然彼此有很深的成見與隔閡。
但不可否認的是,在心底里還是互相擔心掛念著。
“他的義子,金世羽死了。”
劉睿影說道。
接著又把死法,以及那位怪客的事給老爸娘全都說了一遍。
并不是他好心。
而是他想觀察一下老板娘的反應。
有些時候,人最直接最細微的反應,就能在不知不覺中流露出很多東西。
“哦……”
沒想到老板娘聽后,卻是只淡淡的應了一身。
沒有多說。
以至于劉睿影懷疑老板娘究竟認不認識這位金爺府上的公子,金世羽。
“我哥應該心里害怕的很才對。”
老板娘忽然又笑著說道。
好似他的哥哥遇上不痛快的事,就會讓她變得開心起來。
“你哥雖然不動聲色,照吃照喝。但可以看得出他對自己這義子感情很深。”
劉睿影拿出了當時的那條白毛巾放在桌上說道。
“一個物件在你眼前擺久了,也會讓你有些感情,人也一樣。不過義子義子,終歸不是親生兒子。”
老板娘說道。
“金爺好像沒有子嗣。”
劉睿影說道。
卻是試探的,想要多問一些關于金爺的事情。
“有的,只是死了。”
老板娘說道。
“怎么死的?”
劉睿影問道。
“他前前后后總共成親過四次,這四個老婆無一例外都是難產死的,一尸兩命。”
老板娘說道。
劉睿影不知該怎么說。
這樣的打擊,對一個人來說是極大的……
但世間怎么會有如此背運之事?
四個老婆,全都因難產死去,還都是一尸兩命……
這概率,簡直比當上五王的概率還要小得多。
“所以你看我成婚這么多年了,卻是也沒有身孕。”
老板娘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說道。
“難道你是怕金爺的事在你身上重演?”
劉睿影問道。
“沒錯,因為我還沒有活夠。”
老板娘喝著酒說道。
“酒也沒有喝夠!”
劉睿影給他倒了一杯說道。
不過在這寂寥的礦產上,不喝酒還能做些什么呢?
劉睿影在中都的時候,總是覺得時間過得很快。
一條長街從東頭走到西頭,一兩個時辰就過去了。
并不是因為這條街很長。
而是因為中都的街道都太熱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