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瑯滿目的商品,還有摩肩接踵的人流。
都會讓時間不知不覺的流走。
可是這次來到西北之地后,他就覺得時間過得很慢。
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西北天長。
日頭落下去的要比中都晚上一個半時辰。
還有個原因,就是西北過于寂寥。
**和精神,只要有一個在忙碌的時候,都不會感覺到光陰的流逝。
漸漸地,老板娘話也少了。
劉睿影知道她也快醉了。
在喝醉之前,老板娘舉杯的頻率卻是越來越高。
到最后,直接拿起酒壺,把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后,便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劉睿影看了看門外,隨即上了樓。
華濃既然沒有下來,說明一切安好。
只是他在要推開自己的房門前,突然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呻吟。
呻吟之聲雖然不大,但呻吟之人一定極為痛苦。
劉睿影小心翼翼的推開門。
借著清朗的月光,看到自己床上躺著一個人。
卻是先他一步離開金爺府邸的小機靈。
劉睿影趕忙點亮了桌上的燈盞。
小機靈的血已經把整套被褥全都浸透了。
看到劉睿影進來,也只是略微抖動了幾下眼皮,屋里說話。
“你怎么了?”
劉睿影問道。
小機靈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自是看向了自己左邊的肩膀。
劉睿影拿燈一照。
看到小機靈的左肩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這一道傷口,卻是把他的整個左肩全都擊碎了。
外翻的血肉上,還混著許多森白色的碎骨。
著實是極為嚴重的外傷。
此刻鮮血已經自行止住了。
劉睿影扯下一節床單,給他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小機靈嘴唇蠕動著,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劉睿影還是看出了他要說的是什么。
酒。
小機靈要酒。
他想喝酒。
劉睿影把隔壁的華濃叫醒,來自己房中守著小機靈。
他則從樓梯處直接一躍而下,來到大廳中給小機靈打了一壺酒。
當酒壺遞到小機靈面前時,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不過他卻并沒有喝。
只是聞了聞酒香,便閉上了眼睛。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卻是又轉醒過來,想要坐直身子。
他還是想喝酒。
只不過躺著喝酒著實太難。
雖然他此刻的傷勢已經不容許他的身姿稍有改動。
可他卻咬著牙堅持著。
用自己碎裂的半邊肩膀撐起自己的身子,坐了起來。
如此一運氣使勁,傷口霎時再度崩裂。
鮮血汩汩涌出。
劉睿影本想上前攙扶。
但卻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拒絕。
小機靈坐直身體后,背靠著墻壁。
伸手向劉睿影討要酒壺。
劉睿影把酒壺遞給他,小機靈當即變喝了好幾口。
肩頭的鮮血仍舊在流淌著,酒水卻又剛下了肚。
幾口烈酒入喉,小機靈的臉上稍稍恢復了些血色。
他知道劉睿影定然有一肚子話要問他。
但此刻卻是無力回答。
劉睿影也并不著急。
和華濃坐在了桌邊,看著小機靈邊喝酒邊恢復。
“還要嗎?”
劉睿影眼見小機靈最后一口酒喝完,開口問道。
“不要了……”
小機靈搖了搖頭說道。
雖然身子還是極度虛弱,但精神卻是已經恢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