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視野遼闊,似能鳥瞰整個夏城,以及與白云比肩的豪華落地窗內。
在這最名貴的人均普通公民一年口糧的豪華餐廳里,玻璃上映著女孩精致的臉龐,以及那雙不知想什么的,有些多愁善感的漂亮眸子。
一會兒后。
時宴收回對這個城市的窺探,看對面的男人。“這里的風景早以突破我貧瘠的想像。”
“但卻打動不了你是嗎?”
“還是可以的。只是……這里比我想的要復雜。”
“你們內心最強烈的渴望是活下去,而這里每個人都想活得更好。活下去是唯一的路,而活得好有很多選項。”
商驚瀾停下盤佛珠手,看郁郁不樂的人兒。“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嗎?”
時宴垂簾,攪著杯子里的咖啡。
顧凜城的溫柔她沒感受到,他的暴力到現在還隱隱作疼。
不過還是得感謝他的手下留情,不然現在不是跟商驚瀾在這里休閑的吃午飯,而是在醫院躺著,等斷掉的助骨長好。
時宴沉默會兒,搖頭。“沒事。”
她這內斂低調的神色,和她第一次走入四方緣有點像,迷惘又異常的冷靜。但和上次見她的肆意豁達,有著比較明顯的區別。
商驚瀾拇指繼續盤動佛珠。“我說過,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時宴眉尾微揚。“要是顧凜城家暴,你們夏城有法律可以制裁他嗎?”她說著無奈道:“反正我是打不過他。”
家暴?
商驚瀾聽到這個詞,新奇的問:“他打你嗎?”
“現在胸口還痛著,可以驗傷。”
“你怎么惹他了?”
以為他會幫著自己罵的時宴,深吸口氣,聳肩。
家暴的事調侃下還行,可拿出來說就沒必要了,她又不是真來向他尋求幫助的。
時宴喝了口咖啡,看對面讓人驚艷妖孽般的男人。“你精神好了不少。”
商驚瀾盤佛珠的手指一頓,蒼白羸弱的臉上無所謂的笑了下。“可能是這里的水土養人。”
“這也是你的故鄉?”
“是的。”
“真好。”
商驚瀾望著她澄澈卻已染上情緒的眸子。“你進城多久了?”
時宴講:“我進城那天就去了你的店。”
“這么算,才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可經歷的事,比半年還多。
時宴看外邊處處充滿著美學設計的城市。“百年就能建出這樣的超級大城,是個奇跡。”
商驚瀾視線一直停留她臉上。“你后悔進城嗎?”
“有什么好后悔的?”
“看你今天一直悶悶不樂,以為你后悔了。”
“我是因為進城才看上的顧凜城,不是因為看上他才進的城。”
當初她的第三個小愿望,是離他越遠越好。
也許她應該這么做,不該對他有非份之想。
時宴深吸口氣,無謂講:“也許他確實像你所說的,不會喜歡上誰吧。”
昨晚顧凜城最后那一下,挺讓人心塞的。
雖然是自己先喜歡上的,而且也耐打,但也架不住他這么造啊。
商驚瀾倒是好奇:“這么快放棄了?”
時宴看他,肆意的道:“我知道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杰。”
她上輩子也不泛追求者,但她在他們感染后,都很歡快的把他們干掉了。因為當時她只覺得他們煩,影響她殺喪尸的速度。
所以她完全能理解顧凜城對愛情的不屑一顧。
可她現在不需要殺進夏城,也不想加入倦羽組織,更沒有拯救世界的偉大想法。
她除了體驗生活外,只想談場戀愛。
而那個高山白雪,一個眼神便可使人透骨深寒的男人,怎么可能跟她談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呢?
因此,顧凜城是肯定不適合的。
用不著在意,顧凜城只是讓她知道,這世界除了活著與死亡,還有其它更有意義的事可做。
僅此而已。
商驚瀾看她爽朗灑脫的樣,笑道:“我們是不是應該慶祝下?”
時宴疑惑。“慶祝什么?”
“慶祝你恢復單身。”
“單身是不可能單身的,我過兩天就結婚了。”
“還要跟他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