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聽到‘臨幸’這個詞,手緊張的抓了一下楚嬤嬤的胳膊。
“唉。”楚嬤嬤感覺到了蘇明月的緊張,不由得心軟了。
可她也沒法明說,只含糊的說了一句:“娘娘不要怕,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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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里派來接人的是頂四人抬的小轎,楚嬤嬤將蘇明月扶上轎子,扭頭對前來送行的蘇家人道:“宮中規矩如此,娘娘的家人不必再相送了,回吧。”
說罷便催著轎夫,朝著皇宮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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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月本應該端坐在儲秀宮正屋的大床上,等待皇上的到來。
可蘇明月和夏雨一起被楚嬤嬤教導了一下午的宮廷禮儀,此時已經是又累又餓。
于是蘇明月偷偷掀開蓋頭,對桌上精致的糕點伸出魔爪。
大概是沒想到會有妃子在等待皇上臨幸的時候還有心情吃飯,桌上的糕點看著精致,吃起來還有點噎人。
蘇明月就將桌上的合巹酒給自己倒了幾杯,伴著糕點美美的下肚了。
可蘇明月不知道的是,桌上的合巹酒為了讓妃嬪更能放開的伺候皇上,特意準備的的。尋常妃嬪喝上一杯,便是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夕。
更別提蘇明月一會的功夫已是三兩杯下了肚。
蘇明月的酒量不好,可她喝了酒之后很乖。
不哭也不鬧,就是愛睡覺。
蘇明月蓋頭也不蓋了,迷糊的閉著眼睛摸到床上,拽起被子把自己裹了一圈,倚在床柱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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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中。
“寫的什么東西!”許瀛洲翻看著龍案上的奏折,越看越生氣。
“陛下。”許瀛洲身邊的大太監李福遞上太醫院配的安神茶:“您歇一會吧,昨個又是一夜沒怎么合眼。”
許瀛洲揮揮手示意李公公把安神茶端走:“我昨夜喝了,這東西沒用。”
李公公心疼的不行:“太醫院這幫人,怎么一個安神茶的方子都研究不出來。”
李公公是看著皇上長大的,先皇駕崩時皇上才十六。
先皇昏庸無道,手下的大臣更有有樣學樣。貪污受賄、殺人行兇之人不知道多少。
皇上登基后動用雷霆手段,被查出來犯法的官員在朝堂被革去官名,直接拉去菜市場砍頭。
當年大大小小的官員死了三百多個,他們的家眷被流放。這才給皇上落下個暴君的名聲。
“看來是朕最近太仁慈,他們這是想要造反啊。”許瀛洲看著手里的奏折冷笑。
李公公在心里嘆了口氣。
鐵定又是安相的折子。
太后偏寵偏信自己的娘家,皇上也礙于太后的面子一直沒動手。安相在前朝營私結黨,安家還仗著太后撐腰總想插手后宮,后宮都成了安家人一言堂。
“皇上,時候不早了,蘇家的女兒今天入宮,您要不要去……”
“不去。”許瀛洲丟下硬邦邦的兩個字。
“唉。”李公公又在心里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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