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還是氣不順。
一腔怒氣無處發泄,太后急的嘴上的燎泡越發的疼了。
崔嬤嬤是太后最貼心的手下,不知給太后辦過多少見不得光的腌臜事。
而這次崔嬤嬤也不過是去辦一件小事罷了,替太后滅口這種事她辦過不知多少次了,都沒出過問題。怎么這次不需要她自己動手,反而人失蹤了呢?
安貴妃不明所以的看著轉來轉去的太后,捏了桌上的一個點心吃了。
安貴妃還沒見過太后這么失態的樣子,但她對太后依賴慣了,總覺得全天下沒有太后解決不了的事。便把太后的反常萬分不放在心上。
“你還吃!”太后見安貴妃還沒心沒肺的吃點心,可算是找著人發火了。
安貴妃手里的糕點剛咬了一小口,聽著太后的訓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尷尬的捏在手里。
太后看著安貴妃捏著塊糕點的蠢樣子更是來氣。
“你看看你,拿了塊糕點不動做什么!吃就吃,不吃就放下!”
安貴妃委屈巴巴的眨了眨眼,不是你不讓我吃的嗎?
可安貴妃再瞎也能看出來太后心情不好了,干脆閉上嘴把糕點放下,老老實實的坐著。
太后的嘴卻不停:“看看你的儀態!坐沒坐樣,跟你爹比起來真是差遠了!你要是有你爹萬分之一的才華和風姿,皇上至于看都不看你一眼嘛!”
安貴妃縮了縮脖子,在心里反駁。
且不說我爹是個男的,我為什么要和他像。
安貴妃偷偷瞥了一眼叉著腰生氣的太后。
滿天下也只有爹的親妹妹會覺得他才情風姿舉世無雙了,連娘都覺的爹很平庸的……
太后看著安貴妃認慫的樣子,好歹還記得她是自己的親侄女,沒再接著訓斥。
門外悶悶哀嚎的女聲停了。
不多會,一個滿頭大汗的太監就進來了。
“太后。”太監恭敬的行禮:“她暈過去了。”
太后也沒心思折騰一個宮女了,擺了擺手道:“關到柴房里去吧。”
太后又在屋里轉了幾圈,有宮女硬著頭皮勸太后先休息,說不定崔嬤嬤過會就自己回來了。
太后給了那宮女一巴掌。
其他宮人見了,也不敢多管閑事了,個個嘴閉的死緊垂頭站著,像一具具靜默的尸體,滿宮只剩太后急促的呼吸聲和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神游天外的安貴妃終于聽懂了今夜太后叫她來是因為什么了。
“崔嬤嬤不見了?”安貴妃驚訝的問。
“對。”太后眉頭皺的死緊。
還有一部分宮人正在滿宮搜尋崔嬤嬤的下落,太后正在等他們的信。
“這是怎么一回事呀?”安貴妃知道的不多,單知道崔嬤嬤是去解決那個替她辦事的小宮女了,怎么解決的人還把自己搞失蹤了?
“不清楚。”太后把崔嬤嬤今天要去做的事詳細說了一遍。
太后倒不覺的安貴妃能有什么用,只是太后平日里最信任的崔嬤嬤不在,太后總覺的沒人商量十分別扭。
“那……”安貴妃眉頭皺了皺:“不如先派人去看看被關進天牢的小宮女死了沒有?”
太后眼睛一亮:“對,對,我怎么沒想到。”
太后看安貴妃的眼神慈愛了起來:“微兒真聰明。”
夸罷了安貴妃,太后又點了個宮女:“你去天牢打探打探,今天進天牢的那個宮女死了沒有。記住,別被人發現你是慈寧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