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那些最深的,最幸福的夢境一樣。
如果這是夢,請不要讓我再醒來了。
蘇清崇看著模樣半像父親半像母親的蘇明月,想要提起嘴角笑一下,可流下的卻是滾燙的淚水。
不需要滴血認親,也不要旁的人證物證。只要看見她,只要這樣看著她……
蘇清崇就知道,自己找到了,前半生丟失的,最珍貴的寶貝。
“……妹妹。”蘇清崇的聲線顫抖而嘶啞,眼中的淚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小刀,扎進了蘇明月的心口里來回攪和。
蘇明月看著眼前這個憔悴但是也壓不掉英俊的男人。
蘇明月抬起手,顫抖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好像……
蘇明月的桃花眼里也蓄起了水汽,一滴夏日雨水一樣輕盈的淚水,沿著臉頰落下。
“……哥……哥哥?”
下一秒,蘇清崇伸出手,把蘇明月死死的攬進自己的懷抱中,他近乎崩潰的大哭出聲,手卻死死的抱緊了蘇明月。他想把這個寶貝,這個丟了十七年的寶貝,融入進自己灰暗的前半生中。
蘇明月伏在蘇清崇的懷里,也小聲的嗚咽出聲。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的,應該是陌生的男人。
可是為什么,自己卻一點不排斥。甚至趴在他的懷抱里,痛痛快快的大哭出聲。把從前的那些備受欺負、膽戰心驚的記憶,在這場痛痛快快的抱頭痛哭里,全部扔掉,再也不想起。
蘇明月也越哭越大聲。
她哭的急了,就開始小聲道打著哭嗝,一邊哭一邊打著小哭嗝,看的本來不想打擾他們兄妹二人相見的許瀛洲無奈上前,輕輕的給蘇明月拍著后背。
許瀛洲本來不想過來打擾他們兄妹相認的,雖然看蘇清崇抱著自家小月亮不爽,可是還是忍耐住了自己的脾氣。
不忍耐不行啊!許瀛洲也沒想到,自己小時候認的哥哥,居然真真的變成哥哥了。
準備跟著自家小月亮叫的許瀛洲,已經開始尋找蘇家喜歡什么了,好在跟著蘇明月上岳家的們時送出去手。萬一東西挑的不好,小月亮家在對著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不就是把剛回家不久的小月亮給架在火上烤嗎!
蘇清崇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了不對勁,忙扶著剛找回來的小妹的胳膊,緊張的問:“妹妹怎么了?難受不難受?太醫——”
最后的一聲“太醫——”,蘇清焦急的破了音。這樣的蘇清崇并不是那個殺伐果決的鎮北侯,只是一個擔心妹妹的笨蛋哥哥。
蘇清崇這才發現到了,皇上伏在蘇明月后背的那只手。蘇清崇說著那只手朝著許瀛洲投去冷冰冰的目光。
許瀛洲無可奈何的一笑。頂著蘇清崇熱烈的目光,手還在蘇明月的背后給她順氣。
蘇清崇腦子里亂糟糟的。
小妹平日是是怎么樣的?她怎么會是皇上的妃子?平日里在后宮之中,有沒有人會欺負小妹?
他滿腦袋亂糟糟想法的呆站著,看著整在被許瀛洲順著后背的蘇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