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妃想幫玲碧夫人說好話?”穆長縈直接堵死高令顏要為玲碧夫人說話的可能。
高令顏一時被堵的啞口無言,話鋒一轉:“不是為玲碧夫人說好話,只是覺得王妃今日話說的重了些。”
“我也是這么想的。不過,話不說重就沒有意義了。”穆長縈看著高令顏說:“你們都知道我落水死里逃生,人已經死過一回就會看開很多。以前的忍讓和大度只會讓我心生不甘,臨死之前都是遺憾。遺憾的滋味,側妃應該很清楚。”
高令顏不僅清楚,更是清楚的很。要說高令顏平生最大的遺憾就是因為自己高家的出身,如愿嫁給心上的男人卻只能做個偏室。憑什么?她的出生,她的才能,她的容貌,她對莫久臣的喜歡,哪一點不強于柳扶月,就是因為她姓高,所以就只能屈居人下?當家主母之權握在手里又有什么用!與莫久臣并肩而立的只有正妃娘娘!
高令顏不僅遺憾,而且還不服!在她回來聽到柳扶月入水的消息之后,她多希望柳扶月就這么死了,把屬于她的位置讓出來!
穆長縈沒有看出高令顏的心里活動,只是單純的想要嘲諷高令顏僅是側妃還處處要壓人一頭的舉動。今日的茶會,如果不是高令顏提出來玲碧夫人行動,她能把杯子給吃了!
“我無意與各位起爭端,只是今日要將話說明白。主母之權我不感興趣,王爺寵愛我也毫無興致。我只想在我的朱雀榭,多喝喝白水多曬曬陽光罷了。”穆長縈微微一笑看著眾人的神色各異,道:“就好比今日的茶會,我以后也不會非來不可。”
說完,穆長縈連杯子里清水都沒有喝,站起身來:“聞著茶香還不錯,各位慢慢品茶,我就不奉陪了。”
“桃溪。”穆長縈將手搭在桃溪遞過來的手臂上:“我們走。”
穆長縈氣定神閑的與桃溪離開茶室,見沒有人能夠瞧見她們立刻小碎步跑到旁邊的花廳一側,兩人一上一下探出小腦袋開始看茶廳的動靜。果然不過一會兒里面就傳出來玲碧夫人的吵罵聲。聽不出來具體內容是什么。不過聽玲碧夫人的語氣肯定是沒有好話。
穆長縈拍了拍下面桃溪的腦袋:“我剛才裝的不錯吧。”
“不錯不錯,相當不錯!”桃溪笑著:“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玲碧夫人發這么大的火。”
“我就是故意的。她們敢在背后編排你家小姐,又敢直接說咱們的不是,不給她們點臉色看看,還真以為咱們好捏咚。”穆長縈得意的說。
桃溪站直身體,笑著說:“不僅是玲碧夫人,高側妃也吃了虧!王妃,這次干的漂亮。”
穆長縈手搭在桃溪的另一邊肩膀上,拍著胸脯保證:“等著吧,有我在,就輪不到她們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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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丁午抱著這一季度的賬本來到莫久臣的書房,順便對莫久臣講了今天一早在湖心島茶室的趣聞,總結說:“王妃可是給了玲碧夫人苦頭吃,聽說玲碧夫人回去云夢軒是又哭又鬧,如果不是側妃阻攔,就要來您這告狀了。”
莫久臣脫下朝服換上家中玄色常服,一邊向書案走去一邊說:“能耐不大,脾氣倒是臭的很。”
“玲碧夫人是被王妃活生生給氣著了。”
“本王說的是柳扶月。”莫久臣揮袖坐在書案后。
丁午疑惑:“王妃的能耐不算小啊。”
“那是以前。”莫久臣示意讓丁午將賬本放下:“自從她落水之后就一直假裝抱恙在身,府中可管過一絲?本王還指望她處理大婚未成的爛攤子,結果一樣她沒有出力。反倒是給了高令顏一個表現的機會。今兒本王從壽康殿出來,太后娘娘是沒少夸贊高令顏。”
夸贊高令顏就是夸贊高家。莫久臣可是不喜歡自己的政敵之女在他的府上得盡人心。
丁午露出愁容:“王爺說的是。王妃本就地位不穩,若是被側妃搶去了風頭,咱們后院可就危險了。”
“危不危險倒是其次,只是看不慣高謙庸得意洋洋的嘴臉。”莫久臣輕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