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縈見莫久臣不發話就知道他在等著自己,于是接著說:“我對穆家小姐的死非常在意。王爺想想,就算是鴻臚寺大火是意外燃起的,可是當時住在鴻臚寺的可是有吉地定遠軍和王府的府兵,他們難道就沒有察覺到大火燃起?還有穆家小姐,她又不傻怎么會不知道火已經燒到房間而不去逃命?”
“你說得對。”莫久臣說:“現在勘察,整個西院的門窗全部被人從外面釘死。”
“這就對了。”穆長縈拍著手掌:“只有門窗不開,所以他們才不會逃出去。這么說,他們的死絕對不是意外,絕對是有人故意為之的。這種火燒鴻臚寺的膽大妄為之人,一日不除,我就替你難安啊。”
穆長縈一邊說一邊偷偷看莫久臣的反應,無奈后者沒有任何反應,她再有眼力見也是無用。
莫久臣微微一笑說:“想不到你對這次事件這么上心。”
穆長縈覺得他笑里藏刀:“我也是府中的一份子,關心不是很正常的嗎?”
“那你覺得本王最后的裁決有問題?”
“當然有問題!”穆長縈的反應有些強烈,感覺不妥,隨后訕訕的說:“我只是覺得你當作是意外結案有些說不過去。”
莫久臣哼笑一聲:“是說不過去。”
穆長縈點頭。
“但也必須要說得過去。”莫久臣說:“他國使團即將來訪,不將鴻臚寺的案子早早結清是要損壞我南商尊嚴的。”
穆長縈:“······”
“這件事本王不會善罷甘休,若是王妃有興趣,你也可以多多發表意見。”
穆長縈仿佛聽到了天大的好消息:“真的?”
“本王從不說假話。”
“太好了!”穆長縈開心的說:“我就知道我們王爺深明大義,英明神武!”
莫久臣無語,這拍馬屁的功力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穆長縈有一種因禍得福的快感,心里正喜悅的時候,就聽到莫久臣說:“話說回來。南舊亭向本王匯報你那日入水是被人所推,但是你從來沒有告訴本王你是意外落水還是被推入水呢。”
穆長縈愣在原地,不過一會兒剛剛拍莫久臣馬屁的心情瞬間變成兇言惡語想要全部砸到莫久臣身上。她終于徹底的明白為什么莫久臣會派南舊亭來幫助自己查賬本,她剛開始還不明白,一個小小的賬本為什么要勞煩王府第一侍衛親自操勞,原來莫久臣設的局在這!
南舊亭是眼睜睜的看著柳扶月被推入湖中,但是未曾看到那人的真面目,只記得那人是一身白衣。世上可穿白衣者千千萬,與柳扶月相識的男子或是女子都可穿白衣,所以莫久臣和南舊亭一時半會想不到是誰會推柳扶月很正常。
不過柳扶月不同。她與那人見面,自然是知道是誰推的她,而且聽莫久臣的話,他應該也知道柳扶月去見了誰。
但是她穆長縈不知道!
現在南舊亭確認柳扶月是被推入湖,如果此時的她就說是自己意外落水,可是有南舊亭的證詞就證明她在說謊。如果她承認是被推入湖,那她該如何面對莫久臣接下來可能會問兇手是誰之類的問題。
莫久臣派南舊亭過來,就是在等著她去問南舊亭關于柳扶月落水被救起的問題,就是將現在的穆長縈想要狡辯說謊的可能給堵死。他不是要知道是誰推柳扶月落水,而是要知道那人為什么要推柳扶月入水,順便試探此時的柳扶月為什么不同。
這個莫久臣,還真會埋坑。
穆長縈后背已經出汗,她必須要穩住自己的情緒,不能讓莫久臣看出異樣,同時還要回答的滴水不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