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久臣放下嘴邊的茶杯,偏頭看著“柳扶月”,微瞇雙眼。
穆長縈看著莫久臣似有質問的表情,頓時心底一沉。糟糕!莫久臣不會不給面子吧!
莫念珠得意洋洋笑道:“煦王妃,你不會不知道——”
“好的,謝謝夫人。”莫久臣低下頭將穆長縈手里的葡萄咬在嘴里,細細咀嚼,滿目含情的看著她。
場面頓時又安靜下來。所有人對剛才發生的事請不可置信,就連話說到一半的莫念珠都瞪大了眼睛被沖刷了想法。
當事人穆長縈感覺世界都安靜了,唯獨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蹦蹦直跳。其他人只是看到了她喂莫久臣葡萄的樣子,只有她感受到莫久臣咬了她的手指。咬的她全身麻酥酥的。
穆長縈迅速收回手,臉色瞬間發燙,心里埋怨著。不高興就不高興,趁機咬人報復算怎么回事嘛!
太后最先笑出聲:“臣兒和煦王妃的關系真是越來越好了。”
莫久臣十分淡定,將嘴里的葡萄咽下之后,說:“兒臣和王妃正在努力完成母后的心愿。”
穆長縈差點一個葡萄噎在嗓子里。太后娘娘的心愿就是要個煦王府出身的孫兒,他們努力個屁!莫久臣還真是睜眼說瞎話!
太后聽后更是高興,大笑幾聲拍著旁邊皇后的手臂說:“哎呦,我這個老人家的心愿可有盼頭了!”
鐘純笑著:“母后的愿望很快就會達成了。”
“哈哈哈哈哈。”太后的喜悅讓穆長縈越來越抬不起頭來。
心情不好的還有對面的兩位。莫念珠被氣的差點扯斷衣袖,高羽夢則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柳扶月”,終于清楚自己的堂妹過來訴苦決非小題大做,這個“柳扶月”貌似有野心了。
大殿里因為莫久臣的一席話歡聲笑語,大殿外太子莫聲文帶著穆之昭來到殿前。
“太子殿下,吉地定遠軍少將軍穆之昭到。”外面的公公聲音嘹亮。
穆長縈剛才還在不好意思,聽到聲音猛地抬起頭來,向殿外看去。這一舉動正好落入旁邊莫久臣的視線里。
還記得。“柳扶月”的心中所愛正是莫聲文,這一點莫久臣絲毫不在意。可是,在練武場房間里睡著的“柳扶月”在睡夢中叫了一聲“之昭哥哥”,所謂的“之昭哥哥”應該就是這位少將軍才是。這一點讓莫久臣很是在意,他在意的不是隨便哪個男人,他在意的是在京中久住的“柳扶月”是如何認得穆之昭,并且如此親昵。
穆長縈的眼睛緊盯著穆之昭的方向,隨著他的步伐而慢慢移動。她的之昭哥哥今天看起來可是比昨天要精神很多,可是她的之昭哥哥還是絲毫沒有將她放在眼里,他從未看過來。
莫聲文余光看到“柳扶月”的視線投過來,她悲切的眼神刺的他之痛。他就知道“柳扶月”還是念著他的,上次分別的話不過是心口不一,故意說的難聽而已。他一定會讓她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孫兒拜見皇祖母。”
“末將拜見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歲。”
“都起來都起來。”太后娘娘看到自己的孫兒同樣高興,向他微微點頭后優先接待外來將軍比較重要:“你就是定遠軍少將軍。”
穆之昭再次行拱手禮:“末將穆之昭。”
“穆之昭。”太后娘娘琢磨這個名字說:“穆章膝下無子,認你為養子繼承吉地將軍府。他的眼光不錯,本宮只是與你初次見面,就覺得你是非凡之才。”
“太后娘娘謬贊。”
太后搖頭:“不是謬贊。本宮知道你是由穆章和原將軍夫人范云英共同認可的,本宮不僅相信穆將軍的眼光,更相信穆夫人的選擇。”
穆長縈已經很久沒有聽人提起過自己的母親,她以為她的母親隨著歲月的流逝早已經消失在別人的記憶里。沒想到她再一次聽到母親的名字竟然從千里之外華京城皇宮中太后娘娘的嘴里說出來的。難不成,太后娘娘知道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