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斗膽一問。太后娘娘可是認是末將的義母?”
穆長縈心懷感動。果然最了解自己心事的人只有之昭哥哥,他替自己問出了疑惑。
太后微笑著,思緒回到很久之前,淡淡的說:“談不上認識,只是在穆夫人還是嬰孩的時候,見過一次。歲月久遠,她的嬰孩模樣本宮都不記得了。只是本宮相信以她的聰明才智,定然不會做錯的選擇。”
穆之昭的腦海里涌現出一片花田,花田里是義母帶著阿縈玩耍的樣子,這是他的記憶中保留下最美的畫面,她們就是他心里最柔軟的地方。
“想來太后娘娘是很了解末將義母的生平。”
太后娘娘搖頭:“故人之事本宮不想再提。”
“是末將唐突了。”
“不唐突。是本宮提了會傷感。”
莫久臣轉折拇指上的象牙扳指。他是第一次聽說母后與穆家故去的正夫人有過見面,雖然那時候穆家夫人是嬰孩,但是從母后的語氣中可以聽出,絕對不是僅有一面之緣那么簡單。
同樣好奇的還有穆長縈。太后娘娘可是陪著先皇經歷無數艱難困苦的人,她所言絕對沒有現在輕描淡寫般的那么簡單。
“本宮很抱歉。”太后娘娘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的耳朵提起。
太后娘娘在道歉?眾人看過去,就只見太后看的只有穆之昭。
“本宮一直知道陛下給煦王爺賜婚,但是本宮在萬安寺修習佛法不曾過問,是回來之后才知道被賜婚的藝羽夫人正是穆將軍與穆夫人唯一的女兒。可惜,那時候本宮知道已經為時已晚,穆長縈已經逝世,這是本宮的疏忽。”太后嘆息道:“這是本宮對不起你們穆家。”
穆之昭受驚,急忙跪下,忍著心里的悲痛,拱手道:“太后娘娘不必介懷,此事與太后娘娘無關。這或許——”
穆之昭心如刀絞:“是阿縈的命數吧。”
也是他的命數吧。
穆長縈偏頭過去。之昭哥哥從來不信命,他是忍著多大的刺骨之痛說出這句話來。她也不知道要不要信這狗屁的命數,被老天爺耍的團團轉。明明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明明思念徹骨還要聽命所言。憑什么?自己和他從來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么要受到如此的折磨。
她沒有錯,之昭哥哥也沒錯。錯的是陛下,錯的是莫久臣!
莫久臣耳根一熱,總感覺有人在罵自己。他余光看向旁邊,眉頭微皺,她又在氣鼓鼓的做什么?
太后不想再說這些,她今天要見穆之昭的原因很簡單。她作為太后,穆之昭作為邊境大將,她有責任和義務對這個孩子抱以關心,體現朝堂對吉地將軍府的重視。這是從先皇時期就留下的習慣,她希望自己的身邊的皇后也能繼承這一點。
太后給穆之昭賜坐,聊了聊吉地現在的情況和變化,又多多囑咐莫聲文好生接待穆之昭不可怠慢。大家伙又說了很多,才結束這次見面。
送各位之前,太后娘娘叫住莫久臣私下有話要說。莫久臣應下,回頭提醒穆長縈不要在宮里亂來。穆長縈嘴上答應的很好,視線一直跟著正在退出大殿的穆之昭。
莫久臣心里心里記下這事,看來他很有必要查查穆之昭的底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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