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久臣脫下朝服換上放在監尉司的私服,說:“本王就不去了。你現在將西門祺從東宮禁軍中調出來,你與他代本王去。從今以后,西門祺就留在監尉司。”
“王爺原本的意思不是要將西門公子安排進御史臺嗎?”
“御史臺固然不錯,是他晉升的正常途徑。只是,監尉司缺文官,本王需要一個會武功的讀書人。”
在監尉司當差的人大都是隨著莫久臣在戰場上刀尖舔血的將士,歸朝后自愿以莫久臣馬首是瞻故而進入監尉司。監尉司之所以能夠在短短的一年之中成為聞風喪膽的存在,離不開這些人的努力。但是朝中風云變幻莫測,莫久臣不可能事事都依靠武力和威脅。
雖然華當寧與徐源時會時常來到監尉司幫忙,不過還是培養自己信得過的心腹來處理監尉司的事務更為方便。在此之前,莫久臣已經觀察過這些新人很久,無論是先前的調查,練武場的表現還有這次的試煉,西門祺無疑是個不錯的人選。有勇有謀能文能武,年紀不大適合從頭開始培養,而且重要的是西門祺這孩子對他忠心,值得用一用。
莫久臣說:“不為難他。如果他不想進入監尉司,你大可不用讓他陪你,等幾天給他找個御史臺的差事。”
“是。”南舊亭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代替王爺去旁邊,按照經驗會問一些細節:“王爺想讓姚毅得到什么結果?”
“按南商律解決就可以。”
貪污工款,造成重大損失者及人命者,輕者削官流放,重者秋后問斬。
南舊亭說:“屬下擔心高國舅會保姚毅。”
“他不敢。顧合知是陛下的人,旁邊還有監尉司,他不會使小動作。更何況,丟了工部保下戶部,他算賺到了。”莫久臣說:“聽審結束后,讓御史臺給本王擬份名單,挑一挑可以成為工部尚書的備選,監尉司這次對工部勢在必得。”
“是。”南舊亭領命,時間不早,告退。
他剛走,監尉司的人就過來傳話:“煦王爺,念珠郡主求見。”
莫念珠出嫁聯姻在即,這個時候不顧監尉司危險的過來,八成是為了聯姻的事。莫久臣給她最后的顏面:“讓她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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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念珠?”
穆長縈換了那身白紅騎馬勁裝正在落秋亭做飯后伸展運動,就看到玲碧夫人來訪。玲碧夫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提出莫念珠要見她,這就不得不讓穆長縈多留心。
“她要做什么?”穆長縈伸展著手臂問。
玲碧夫人說:“妾身就是過來傳話的,其他一概不知。”
“你倒是與她經常聯系啊。”
玲碧夫人垮了臉色:“偶爾見過。”
穆長縈輕笑一聲:“就算是她想見我,那也應該是來王府見我,讓我找她算什么事!”
玲碧夫人說:“念珠郡主怕惹王妃生氣,所以不敢約在王府請王妃出去見面。”
穆長縈可不這么覺得,莫念珠自從被送去和親之后,整個人就跟消失了一樣非常老實,眼看著就要啟程和親,現在來這么一下子,絕對沒有好事。她可相信,這位野蠻小郡主,什么都做得出來。
她問:“去哪?”
玲碧夫人說:“監尉司。”
穆長縈收起手臂,叉著腰問道:“她約我監尉司?”
玲碧夫人不知:“反正妾身的話是帶到了,其他的還是王妃自己問吧。憐霜,我們走。這朱雀榭的水汽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