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看著云夢軒的主仆二人瀟灑離開,問道:“王妃,我們要去嗎?”
“去。”穆長縈也想知道莫念珠搞什么鬼:“監尉司是王爺的地盤,她不敢怎么樣。走。”
說罷,穆長縈拿起桌上的長鞭,帶著桃溪去往監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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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莫念珠第二次來到監尉司。她剛入宮被太后撫養時候眼看著監尉司建起,那時候的她因為貪玩就纏著太后領她來看看,也就是這么一看,正好看到了煦王爺,少女懵懂的心就這么開始了。當時的煦王爺身上還帶著從戰場上帶回來的殺伐氣,現在的他早已斂起那股子血氣,殺伐還有,只是深沉了。
她走進煦王的辦公房間,那個男人屈腿坐在軟墊上看著憑幾扶額閉眼休息,即便一動不動還不曾看過來一眼,莫念珠都為之心動。她對莫久臣的喜歡最開始就是來自于崇拜,小女孩的崇拜之情一旦烙下痕跡就很難清除。
這一次,莫念珠沒有興高采烈的走過去,而是停下腳步端莊的行禮:“念珠拜見皇叔。”
莫久臣睜眼,看著站在原地的女子,道:“宮中禮數學的不錯。”
莫念珠靜靜的說:“念珠是要去和親之人,一言一行代表著南商的國威,到了魯朝絕對不能給南商丟人。”
莫久臣對莫念珠的話略有詫異,短短數日她的性情變的太快,過于蹊蹺。
“有什么話就說,本王時間有限。”
莫念珠頓了一下,說:“念珠只想知道,我之所以被送去聯姻,只是因為陛下聽信星司局認為我合適嗎?”
“這個問題你可以去問陛下或是徐源時。”
莫念珠就知道自己得不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是不聽到拒絕就會尚存一絲可能。現在這種可能性沒有了,似乎也印證了自己能被送去聯姻,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星司局的判斷。
“皇叔同意我去,也是因為星司局嗎?”
“本王不信這些。”
莫念珠尚存最有一絲希望:“那皇叔為何同意呢?”
莫久臣轉動著手上的扳指,說:“你既然姓了莫,就要為莫氏皇族做出貢獻,才不枉你被太后照顧多年。”
“所以我真的只是個棋子對嗎?”
“對,沒了你還有別人,只是目前你是最恰當的人選。”
莫念珠被確定的說法震驚得身形搖晃,她本應該就是這么想的,只是得不到準確的答案,她騙自己不要相信。
“既然我已經是棋子,皇叔能告訴我,我是哪盤棋的棋子嗎?”
“成為棋子就是成為下棋人手中的刀,哪盤棋重要嗎?”
“重要!”莫念珠陡然提高音量。她裝不下去了,現實狠狠的壓在她的身上,她做不到偽裝自己寬容大度。她撕開假面,幾近瘋狂的喊:“難道棋子不能選擇嗎?”
莫久臣微瞇雙眼,看著像瘋子一樣的女人。
莫念珠吼道:“我若是陛下的棋就是他插給魯朝心臟的刀!憑什么南商想要與魯朝結盟就要犧牲我!我不是皇族人,我姓周,我本名姓周啊!為什么要承擔皇室的責任?”
“我若是你的刀,便是殺了我自己的刀!我縱馬傷了柳扶月,你就立刻將我送去聯姻,這當中不可能沒有她的私怨!皇叔,你告訴我,是不是柳扶月讓你這么做的?她對我懷恨在心,想將我送走?”
莫久臣覺得莫念珠的這個想法有些搞笑,反問:“你覺得本聽別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