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劉公公是東宮的老公公,是太子這次派來代替參加生辰宴的。他瞧見煦王妃進來的時候就有些坐立不安,只是看到柳壬沒有起身的意思,他才沒有起。現在直接被煦王妃看的個正找,肯定是坐不住了。
他立刻起身:“奴才是代替太子殿下前來的。”
穆長縈:“太子有心了。”
“是是是。”劉公公的額頭滲出冷汗。
穆長縈看向錢氏說:“今日是大夫人的生辰宴,一切還得是大夫人做主。現在劉公公坐在下首位,我難道還不值得一個主位嗎?”
別說一個東宮的掌事公公,就算是東宮的主子今天來了,面對皇嬸該讓也得讓!
穆長縈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莫久臣已經護著自己多次,自己同樣對付柳家多次,可是柳家上下依舊不把柳扶月當回事。以前買通的高家的關系可以肆意妄為,現在是攀上了東宮便更加目中無人。
穆長縈手癢,真想給柳家掰正,讓他們看看今天誰才是今天真正做主的人!
劉公公一直都知道柳壬對他這個二女兒不親,可是他的二女兒可是煦王妃,柳壬要是再這么忽視下去,這事要是傳到煦王耳朵里怕是收不了場。
他笑著說:“劉大人。今天是柳夫人的生辰宴,賓客眾多,可千萬別讓人嚼舌根去了。煦王妃難得回來娘家,這個禮數該做還是得做到。”
劉公公見風使舵慣了,知道自己未來與柳家少不了打交道,所以話說的不滿留有余地。
柳壬打心底不想讓這個位置,他是柳家的主人是不可能給女兒低頭的。
魏氏就坐在一旁,嫻熟的吃著瓜子,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
四姨娘鄭氏低聲問:“魏姐姐,你說說話嗎?”
魏氏剝著瓜子用周圍能夠聽到的音量說:“我說什么?煦王妃和劉公公說話,我這個婦人能插上嘴嗎?”
不管說者有沒有心,聽者可都有意了。
錢氏今天是想風風光光辦一個生辰宴將自己即將入宮的女兒介紹給大家認識,不然也不會昧著真心請柳扶月回來給女兒抬身份。現在剛回來還沒說上幾句話,“柳扶月”的風頭出了,本來還是熱鬧的場面冷了下來,真就是在打她的臉。
但是這尊大佛是她請回來的,不能說送就送。
錢氏只能裝作大度的模樣,站起來說:“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做什么?來扶月,坐大娘這。”
到底是錢氏讓出自己的位置。
穆長縈其實更想要柳壬的位置,不過錢氏肯給臺階下,她便不拂了壽星的面子,手搭著桃溪的手臂坐過去了。
錢氏是個左右逢源的老手,在她的幾番說詞剛剛冷下的場子再次熱鬧起來。
后院正在梳妝打扮的柳盈月聽到了前院的風波,正在描眉的手一頓,才慢慢的描眉。
柳茂就在她的房間里玩著手里茶杯,笑著說:“我說姐姐,你就讓她這么囂張下去?”
“柳扶月說的沒錯,她的身份就是煦王妃,誰能把她怎么樣。”
“今天可是大夫人生辰。”
“身份和地位會因為是誰的生辰而消減嗎?”柳盈月描完眉說:“弟弟,別嫌姐姐話多。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仕途了。”
柳茂可是沒想那么多:“咱爹是三品大員,我是太子和煦王小舅子的,只要我想,仕途肯定會被安排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