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久臣的視線里只有那只虎口還有血跡的手,他伸手將她的手放下,神色冷靜的說:“本王會網開一面,記住你今天的話。”
穆長縈見到事情有轉機立刻點頭毫不猶豫的說:“五件事!只要你說,我絕對做到。”
莫久臣低眼看了一眼她拉著自己衣袖的手,穆長縈瞧見他的目光立刻被嚇的松開手,退到一側做出請的手勢:“夫君請,你慢點走。”
莫久臣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徑直向外走去。
穆長縈眼看著莫久臣離開才松了一口氣,她腿軟緩緩的坐下旁邊的凳子。她清楚,莫久臣雖然答應了她的請求,但依舊是不情愿的。她不滿意莫久臣的做法,莫久臣同樣不滿意她的態度,兩人雖然都降了些火氣各退一步,但是最后的結果依舊是不歡而散。
穆長縈現在來不及想后續的事情,對她來說解決眼前的困境已經實屬不易,先做到整個份上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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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來柔試是聽到莫久臣要出門的聲音才躲到一邊去的。她看著莫久臣出門,拍著胸口覺得堵得慌。
明明知道他們之間毫無感情可是還是會為此難受。因為她了解莫久臣,因為他從來不會浪費時間與人吵架。而這次,都因為“柳扶月”爭吵、解釋、最后做出了退讓。
她回想起剛剛聽到的對話。原來在自己不在意的四年間,莫久臣已經為煦王妃做了這么多的包容。四年的眷戀的確敵不過兩年的朝夕相處。
敵不過終究是敵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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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行刑繼續。
這次是莫久臣親自監審,處決的人不少,但是譚家人只有一個便是譚為。
譚為還是為韓玉明擔下了所有罪責,連同他自己犯的罪事,依舊是被判斬首。與他一同被斬首的還有在私鹽案中獲利的禹州部分官員,因為刑事甚大無一逃脫。
剩下的趙家以及其他官員因為不同程度的罪責被免職罷官,統一送回華京供莫帝下令處罰。即刻讓南讓人押送回京。
莫久臣坐在監斬臺上,看著人群里一直盯著行刑臺的“柳扶月”,撇過去目光。這是他最后一次對“柳扶月”退讓,最后一次再無他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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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州的私鹽案堅決之后,還剩下些小事,莫久臣叫上李刺史和韓玉明一頭扎進府衙。
眼看著即將啟程回京,穆長縈還差一個流落到張鄉紳家里的玉簪沒有拿到。她不指望莫久臣會幫自己,也知道自己所剩的時間不足以讓她去到張家按部就班的去討要。于是她當天晚上夜探張家。
在去張家之前,穆長縈告訴桃溪,如果她接近天亮都沒有回來,那么她可能遭受意外,就告訴給南舊亭,向他坦誠,讓他去救自己。
桃溪不答應,她害怕王妃像小姐一樣夜里出行一去不回,尤其是看到她手上還有包扎的繃帶,說什么都要跟著一起去。
穆長縈囑咐桃溪:“你在這里是接應的,我若是出了意外,只有你能救我了。”
這是穆長縈給桃溪的重任,也是給桃溪放心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