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合知對莫久臣的反應稍顯意外,以為他會對這件案子稍有在意。可是現在他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似乎并不在乎這件案子被翻舊賬。
穆長縈將身前桌上的水漬擦干,不緊不慢的說:“顧大人來此就是來說這件事嗎?”
顧合知點頭:“是。”
穆長縈說:“顧大人是陛下欽點的大理寺卿,現在與東宮因為公務走近了一下,如今又來煦王府告知東宮政務,實在不合適。以后顧大人有公務要談的話,還是在朝中直接面對王爺更好。”
趕緊走啊!顧合知,你沒看出來莫久臣已經開始轉扳指了!
顧合知明白穆長縈提醒自己離開的意思,他來此的目的已經達到,的確不想多留。他笑著:“王妃說的是,的確是下官考慮不周。”
顧合知起身說:“下官便不打擾王爺和王妃,暫且告退。”
“顧大人似乎很聽王妃的話啊。”莫久臣轉著扳指的手一停,抬頭看著行禮的顧合知。
顧合知低著頭,眉間微皺一下很快就緩和下來。他抬頭含笑道:“下官與王妃因為上次的案件之后,曾經在街上多次偶遇,算得上是熟人了吧。”
穆長縈害怕莫久臣又在試探什么,她伸出手指拉扯他搭在坐墊的廣袖,說道:“我和顧大人交朋友沒什么事吧。”
莫久臣低頭看著她拉扯衣袖的兩根手指,任由她拉著,對她說:“顧夫人為人本王暫且信得過,只是立場,王妃要清楚。”
顧合知是保皇派,莫久臣是爭權派,立場不同,分外眼紅。
穆長縈立刻明白莫久臣之意,低頭扯著他的衣袖說:“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顧合知不喜歡看到穆長縈低頭順從,但是如她說出隱瞞身份在其屋檐下,必須得低頭才能保全。看來今天自己來的倉促,讓穆長縈難堪了。
“王爺。”顧合知的禮數還沒放下:“下官這次只是因為對鴻臚寺大火一案充滿了興趣才來此,不想忘記了朝政之分,是下官唐突。”
莫久臣說;“如果不是因為政務,本王還是很歡迎顧大人來喝茶的。”
“下官還有要事忙,今日就不在此品茶。若有機會,下官會約上幾位同僚拜訪王爺,與王爺共飲。”
“可以,最好帶上新任工部尚書李運。”
李運。原莫久臣的御史臺的人。莫久臣原想將監尉司陶賢放在工部尚書的位置,卻被顧合知截胡推薦了李運。
雖說都是莫久臣的人,但是這次的推舉行為,不會不讓他注意到這位大理寺卿的。
“下官,定不會讓下官失望。下官告辭。”顧合知含笑退下,轉身的一瞬間臉色冰冷下來。
看見顧合知走了,穆長縈松了一口氣。
“還不松開?”莫久臣的聲音又讓穆長縈緊張起來。
她抓緊衣袖向莫久臣蹭了一會兒坐在他身邊,仰著頭笑著:“王爺,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莫久臣睨了她一眼淡淡的說:“本王何時生氣?”
穆長縈嘖了一聲,說他胖他還喘上了。
“從禹州回來你就對我沒有好臉色看,不是生氣是什么?”穆長縈裝作不知道的無辜問道。
“是嗎?那你數數禹州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
自己在禹州的時候,說謊騙人,劫法場,吵架,私自溜走險些陷入危險,害得阿亭領罰。回來之后,和丁午跟蹤宋未上花船,受傷,還去云夢軒鬧了一場,害得丁午領罰。中秋之時,沒有陪他去登城樓,還被發現和顧合知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