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回答跟沒回答似的。
穆長縈泄了氣,向上吹著因為亂糟糟而落在眼前的頭發,無趣至極。
莫久臣看得到,伸出手撥開她眼前的頭發,看著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心情不錯。
穆長縈僵住,盯著莫久臣習慣過來頭發的手,頓時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的手白皙,骨節分明,虎口處還有零星早期因為打仗而留下的小傷疤。他的指尖冰涼,一碰到就有種想給他取暖的沖動。
指尖落在她的額頭,眼角,鼻尖,掃過的地方不只是她的臉,更是穆長縈自以為堅不可摧的內心。
“王——”
“王爺。側妃來了。”門外的下人傳話。
穆長縈回過神來收回要說的話,下意識的后仰躲開了莫久臣繼續的撩撥。
莫久臣的手停在空中,不滿門口的聲音打破他難得的平靜。他放下手對著門口說:“今日無需任何人看望,都回去。”
緊接著就能聽到下人請高令顏回去的聲音。
穆長縈伸出手胡亂的將頭發都別到耳后,可是不想再經歷一次心虛的尷尬。
“側妃挺關心王爺的,怎么不讓她進來?”穆長縈說。
莫久臣收起剛才對“柳扶月”撥發的興趣,說:“本王身邊有一個人就夠了。”
一個人?那就是她嘍。
穆長縈低頭露出掩飾不住的欣喜,不過這是一瞬,她有抬起頭正色道:“總是不能浪費她的好意嘛。”
“高令顏是高家的人,本王受傷,受的何種傷,傷到什么程度,高家人能夠知曉少不了高令顏的功勞。”
“王爺懷疑,側妃會給高家通風報信?”
“不是通風報信,而是高家會派人來問。她雖然心系本王,但是高家的利益她舍不下。”莫久臣看著“柳扶月”看似通透的眼睛,說:“這一點,你比她做的好。”
初衷都是聯姻用的政治棋子。高令顏舍不下高家是她作為高家子女的責任,但是柳扶月舍得下柳家,從不在外談論煦王府的情況,這是她作為煦王妃的責任。
這一點柳扶月比高令顏拎得清。也是莫久臣愿意相信柳扶月,并且給她一次的機會。
只是——
莫久臣想起柳扶月欠自己的炸藥制方,此刻面對只字不談的她,本是柔軟的眼光暗淡了下來。
“王妃。”
“嗯?”穆長縈睜大眼睛。
莫久臣伸手拖著她的臉,戴著象牙扳指的拇指輕輕摩擦她的臉頰,神色不明的說:“本王,能信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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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內院。
高貴妃抱著小皇子回到高家,給家里人看看高家上下日夜期盼的皇子。聽到煦王爺逃過生死,笑不出聲:“他居然活下來了。”
高謙庸沒有姐姐那般驚訝,坐在床邊用手指逗著自己的小外甥:“本就不是致命傷,活下來不足為奇。”
高貴妃回想陛下和皇后著急的勁兒,還以為莫久臣隨時喪命呢。
“可惜了,怎么沒有一箭貫穿他的心臟。”
“姐姐對煦王爺的敵意很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