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大嗎?擋在我兒面前的絆腳石只有他。”
以前高貴妃對莫久臣的態度一直都是順其自然,即便她支持東宮太子,但也都是遠離朝政,讓他們隨便爭搶。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生了皇子,這才是她未來的依仗,現在所有的高家勢力都在慢慢的收回放在這個小皇子身上。東宮在她誕下皇子后就已經舍棄了,接下來要爭的就是給這個兒子的天下。
既然要爭,那么莫久臣就會是最大的對手,她怎么可能繼續對煦王爺視而不見。
高謙庸喜歡眼前的這個孩子,聽著姐姐的雄心壯志,笑了一聲:“姐姐不必將野心都寫在臉上。即便我們不支持太子,但是太子可是太后遺詔里點名的儲君,陛下和皇后必定會護著他周全。”
高貴妃不屑:“那有怎樣?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陛下正值壯年,皇位沒那么快易主。將來等我兒長大,靠著外戚之力,皇位指不定是誰的。”
“姐姐這是幻想。等小皇子長大的同時,太子也在成熟,煦王爺的兵馬恐怕也會多次壯大。到時候,年幼的小皇子即便有高家外戚也很危險。”高謙庸的手指被小娃娃握住,他慈祥的笑著,說出最殘酷的話:“他啊,才是名不正言不順又無治國之資的那個。”
高貴妃可是不喜歡聽任何人說自己兒子的不是,走過來說:“你能不能對我們母子倆自信一些。”
高謙庸抬頭看著姐姐,笑著:“弟弟一直相信姐姐,還有姐姐肚子里生下的娃娃。所以呀,加快進度才是。”
“穆祥用著還順手嗎?”高謙庸依舊是溫柔和煦。
“順——順手”
“那就好。他可是難得的好奴才呢。”
高貴妃一怔,雖然不知道弟弟要做什么,但是總感覺他在背后籌劃什么危險的事。他的笑,讓自己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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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劉鎮被南舊亭打暈帶去監尉司。黑暗的監尉司和血腥的牢獄不需要任何展示就可以讓來此的人嚇破了膽子。
即便是做殺手生意的劉鎮,面對比他更殺人不眨眼的南舊亭,沒經得起幾次審問,供出了與他們相關的人。
此人名字一出,南舊亭震驚睜大瞳孔。
當晚,南舊亭便馬不停蹄的回來王府匯報。這事等不得,必須要現在告知王爺才是。
“王爺。”南舊亭的聲音在房門前響起:“屬下有急事稟報。”
現在已經過了子時,如果沒有急事南舊亭不會貿然打擾養傷的王爺。
莫久臣正坐在床上看公文,聽到外面的聲音,回頭給身旁已經熟睡的“柳扶月”蓋好被子,拿起一件外袍走出去。
“何事?”
南舊亭在王爺耳邊耳語幾句,莫久臣的臉色瞬間黑下來,絲毫沒有猶豫,直接與南舊亭去到監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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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鎮的眼前是被黑布蒙著的,所以聽覺變得異常靈敏。他聽著腳步聲,斷定只有兩個人。一個審問過他的南舊亭,另一個腳步虛浮的人應該就是他的主子,當今煦王爺。
等到腳步聲停后。中年男人倚著身后冰冷的,雙腿因為嵌進長溝而血肉模糊,幾乎潰爛的擺在地上,應該是廢了。
莫久臣身穿黑袍外面只是一件毛領的披風,寒冷的戾氣遮掩不住,他看著地上這條爛命,心情不是很好。
劉鎮仔細聽了一會兒哈哈大笑起來:“別以為蒙著我的眼睛,我就不知道眼前站著的是煦王爺。”
莫久臣不屑道:“蒙住你的眼睛不是為了不讓你看見本王,而是讓你看不見現在的你是何等慘狀。”
“不就是廢了兩條腿嘛,我害怕什么!”劉鎮的雙腿已經痛到麻木,失去知覺。
“江湖人很少過問朝中事,劉老板既然做了殺手的買賣想必就會與朝中官人糾纏不清。現在廢了閣下的兩條腿,劉老板的金銀算是賺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