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茹想說話,可視頻已經掛斷了。沈茹的手在發抖,抖個不停,以前做錯事,害怕的時候,她就會這樣,不自覺的發抖,怕被長輩責備。
可是怕什么呢?媽媽會責備她?吼她罵她抑或是打她?
沈茹爬起來,去沖了個澡,梳洗之后進了廚房一看,看到廚房電飯煲亮著的,打開一看,鍋里放著她愛吃的包子。
一定是嬸嬸早上起來買的。
沈茹坐在桌前把包子吃光了,才拿出手機慢慢選了那個商場的另一家韓式料理店,打電話已經定不到包廂的位置了,只有普通的隔間。沈茹訂好了位置,出門前想了想,給媽媽發了個定位,說中午在這里吃。
她回去換了條淺色裙子,外面是爸爸之前給她買的羽絨服,粉色的。她從小喜歡黑白灰,并不愛粉色,當時是爸爸非常喜歡,她才買的。
換了衣服,又好好化了個妝,翻出個品牌的包包背上,沈茹才出門打車。
到了店里,濮慧與何深對面面對面坐著,何深一臉不耐煩的玩手機,濮慧則帶著笑臉與他說話。
沈茹走上前喊了聲:“媽。”
濮慧的臉立刻拉下來,瞥了沈茹一眼,微微愣了愣,回過神便呵斥道:“你怎么回事,睡懶覺睡得這么晚?”
沈茹把包放下,坐在濮慧身邊。本來她在路上都想好了,嬸嬸脾氣那么不好,她都能哄好,何況是媽媽,她只要耐心一點,努力一點,一定能哄好媽媽的。
但現在,她只覺得興致索然,嬸嬸不是待她不好,而是待每個人都兇巴巴的,甚至待沈安比待她還兇。可媽媽不一樣,媽媽待她有多不耐煩,待何深就有多細心。
她不想哄。
她靠在沙發上,無所謂的說著:“哦,昨晚做噩夢沒睡好,今早睡過頭了。”
濮慧置若罔聞:“那家店是你弟弟想了好久的,讓你做點事情你都做不好,真是沒用!”
沈茹翻了翻眼睛:“他想了好久,自己早點來排隊就行了,我又沒有非要吃那一家。”
何深這才抬起頭,已經過了青春期,但那本來俊俏的臉上還是長滿的痘痘,看起來有些惡心,而且偏胖,眼睛可能是近視得厲害,有些突出,看著挺沒精神的。
他瞪了沈茹一眼,吼了聲:“你怎么跟我說話的?”
沈茹理都不理他:“你奇怪吧,我啥時候跟你說話了?我跟我媽說話,管你啥事?”
何深騰的站起來,怒目而視。
沈茹不甘示弱,跟著站起來,只心里發怵得很,完了完了,她說過了要去報個跆拳道班的,可一直忙給忘記了,這叛逆的孩子要是給她來這么一下,她可就玩完了!
不過濮慧到底還是怕出事,趕緊哄勸著,讓何深坐下,又不耐煩的訓斥沈茹:“他還是個孩子,你跟他較個什么勁兒?你嬸嬸就是這么教你的?做姐姐的也不知讓著弟弟。”
沈茹點頭應聲:“對啊,我嬸嬸就是這么教我的,她說我是女孩兒,安安是男孩子,就得照顧姐姐。怎么,你覺得我嬸嬸教得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