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娘自然聽懂了劉縣令話里的葷意,面上卻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一雙藕白的雙臂纏上了劉縣令的脖子。
“老爺,在奴家心里你就是這長平縣的天,只要有你在,奴家心里別提有多踏實了,能跟著老爺才是奴家三生修來的福氣呢。”
一番抹了蜜的情話,句句戳到了劉縣令心坎。
紅娘在勾欄院里浮沉多年,對男人的心思把握的極其精準。
她能牢牢抓住劉縣令的心,除了男女那點事兒,還要靠她這張能說會道的嘴,男人都喜歡女人崇拜自己,以他為天的感覺。
劉縣令的原配又是長平縣出了名的母夜叉,劉縣令在原配手里活的格外壓抑,紅娘就是借助了這一點,反其道而行,才得以成功上位。
她可不僅僅只想當劉縣令的妾氏,等那母夜叉一死,正妻的位置早晚是她的。
想到此,紅娘使出全身解數逢迎劉縣令。
屋內紅紗帳暖、燭光搖曳。
“咚咚咚”
一陣鑼鼓擊鳴聲在寂靜的深夜貫徹整個縣衙。
劉縣令渾身一哆嗦,滿面緋紅的紅娘也是一愣。
“怎么回事兒?”劉縣令怒氣沖沖的對著門外喊了一句。
有衙役上前來報:“老爺,有人在衙門外擊鼓。”
劉縣令臉色更加陰沉,該死的,什么時候來不好,非要這個關鍵點來搗亂。
這幫刁民是誠心的嗎?
“轟走轟走,本官忙著呢。”
“大人,門外擊鼓的人說,有十萬火急的要事要稟明大人,若是遲了,只怕大人的烏紗帽不保。”
劉縣令操起床頭案幾上的燭臺朝門口砸了過去。
“哐當!”
“哪個混賬東西詛咒本官?”
門外衙役嚇得縮了縮脖子:“這人您才見過,就是昨日“清水斷案”那個孟長笙。”
紅娘道:“老爺,這刁民膽敢恐嚇您,您一定要好好懲治她一番才行。”
劉縣令瞇著眼冷哼一聲:“是她?我看這死丫頭是活得不耐煩了。”
**
縣衙大門外
一側石獅旁,孟長笙坐在半人多高的石墩上,一雙腳丫子悠閑的蕩呀蕩。
身側,一抹身著破破爛爛的小乞丐兒雙手環胸,百無聊賴的貼靠在石獅上。
孟長笙抬頭看了一眼今晚的夜色,快十五了,明月高懸、月光灑向地面、灑向屋檐,仿佛鍍上一層銀霜。
孟長笙偏過腦袋看向身旁的小乞丐,微風迎面吹拂,借著月色,她終于看清小乞丐的臉部輪廓了。
雖然臉上烏漆嘛黑的,不過他的眼睛深邃明亮,就如這璀璨的星空一般,浩瀚無邊。
他的鼻子很挺、高聳入云,眉骨生的極好,配上這個鼻眼,算的上是龍眉鳳目了。
可惜,是個小乞丐。
孟長笙笑了笑:“我猜那衙役進內堂通稟之后,劉縣令一定氣的火冒三丈,咬牙切齒的想修理我,不過待會兒等他出來以后,他就不這么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