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夫人眼神微微一動,下意識的斂下眼簾。
“我已經懷了身孕,老爺夜里有打呼的毛病,他為了能讓我休息好,便自己搬出來睡了。”
孟長笙朝張夫人的小腹看去,目前來看小腹還很平坦,應該懷孕不久。
這個理由到是說得過去。
“你今晚給張員外送羹湯時,他可曾和你說起過什么?”
張夫人仔細回想了一會兒。
“沒和我說什么要緊的話,不過我感覺他今晚有些心事重重的,哦,對了,我臨走之前,他到是提起明天要親自送我去北郊的莊子上,他說那邊環境好、山清水秀的,有助于我安心養胎。”
孟長笙羽扇般的睫毛輕輕一顫,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好了,你們先退下吧。”
隨后,孟長笙又連續審訊了今晚在這個院子守夜的兩名丫鬟和兩名護院。
這四人口徑十分一致,事發當時,并沒有聽到張萬里房間內傳出什么異響。
孟長笙走到書案前,伸手打開湯罐的蓋子,里面是空的,張夫人送的湯羹他都喝完了,說明食欲不錯。
桌面上還雜亂的擺放著一些翻看的賬簿。
孟長笙隨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賬簿內滑落出一個雕刻精美的竹片。
竹片是大夏一些文人墨客慣用的工具,類似現代人所用的書簽。
江楚弘走到孟長笙跟前,小聲嘀咕。
“張夫人會不會和張萬里的死有關?”
孟長笙瞥了他一眼。
“怎么說?”
江楚弘嘿嘿一笑。
“你看張萬里這個老東西又矮又老又丑,張氏卻生的貌美如花,二人的年紀還相差這么多,兩個人實在不般配。而且剛剛我注意到,張萬里的兒子和這個張氏眉來眼去的,看上去關系不一般啊。”
孟長笙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江大哥,你的觀察力不錯嘛。”
江楚弘臉上露出得意:“這么說你也發現了?”
孟長笙笑而不語。
呵呵,正事兒上沒見你腦子多靈活,到是對八卦新聞很擅長呀。
“從尸體來看,張萬里的確像是自殺,但我覺得在他自殺的過程中,這個房間里曾出現過第二個人。”
王捕頭好奇道:“為何這么說?”
“張萬里準備明日親自送張夫人去莊子上養胎,晚上還有心情喝羹湯看賬簿,并且將還沒來得及看的部分夾了竹片,種種跡象表明,他并沒有自殺的打算。”
“所以我猜測,在張夫人離去之后,張萬里躺下準備休息,屋內卻突然出現一個人,這個人張萬里是認識的,所以他未曾驚動府內的護院和下人,不知對方手里握著張萬里什么把柄,無奈之下,張萬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李寒承道:“張府的護院武功底子都不弱,尤其今晚在院內值守的兩個人都是開元境三階的高手,若這個人想要逃過護院的視線,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這個屋子里,最起碼要是氣動境三階的高手,以我的修為,自認沒辦法做到。”
孟長笙朝江楚弘看去。
對方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若是我的話,想潛入張萬里的房間而不被人發現,也需要提前對張府的布局以及護院守夜巡邏的時間安排全部了解了,才能有把握全身而退。”
孟長笙心里了然,對方一定是一名高品武者,說不定修為還在江楚弘之上。
這個人很可能是劫持糧草的背后主謀派遣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