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笙聞訊趕到了張府。
來到案發現場,此處已經被縣衙的捕快圍住。
院子外面,張萬里的妻妾兒女以及下人們都圍在門口。
孟長笙步入屋內,此刻屋子里已經掌了燈,張萬里的尸體依舊懸掛在房梁之上。
他的身體下面則斜側倒著一個紅木杌子,應該是他自盡時所用的工具。
“把尸體放下來吧。”
王捕頭招來兩名捕快,將張萬里的尸體抬了下來,平放在地面上。
孟長笙蹲下身開始檢查尸體,江楚弘自覺的舉著火把走到她的身旁,為其照明。
“孟姑娘,張萬里真的是自殺嗎?”
“瞼結膜、面部有出血現象,舌頭半露、面色呈青紫色,脖頸處的索溝伴有擦傷和皮下出血……”
孟長笙轉移視線,看向張萬里所穿的白色里褲,上面出現一灘黃色粘稠物,伴隨著熟悉的惡臭。
補充道:“大小便失禁,種種跡象來看,的確是上吊自殺死亡。”
江楚弘怔愣的盯著眼前的少女。
雖然沒怎么聽懂,不過聽著好專業的樣子啊。
孟長笙伸手拿起江楚弘舉著的火把,沿著屋內四周的門窗轉了一圈,并未發現有可疑的痕跡留下。
來到床榻前,床上的被褥是鋪開的,顯然張萬里已經睡下了。
孟長笙心里閃過疑慮,為何他在睡下后又突然起身上吊自殺了?
“把張萬里的妻兒叫進來。”
“是!”王捕頭領命走出去。
片刻,一名長相艷麗,身段妖嬈的女子和一名年輕男子走入房間內。
“老爺!嗚嗚嗚,你怎么這么想不開啊,你丟下我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在這世上可怎么活下去啊,嗚嗚嗚……”
女人剛走進屋內,便朝著張萬里的尸體撲了過去。
兩名衙役上前攔住了她,阻止她靠近尸體。
“張夫人請節哀。”孟長笙朝她走來,一雙清眸快速打量了婦人一眼。
張萬里看年紀應該在五十多歲左右,而眼前這個面容姣好、婀娜多姿的婦人應該還沒超過三十歲。
再看向那個一臉哀傷的年輕男子,此人應該就是張萬里的獨子張子騫了。
打量完畢,孟長笙問道:“二位,張員外今日可曾對你們有什么交代?”
張子騫眉頭緊鎖,神情凝重的搖了搖頭。
“今日家父一直在錢莊上查賬,傍晚時分才回到府中,回來之后便一直待在書房里,我只在晚膳時見過他一面。”
孟長笙看向張萬里那位美嬌娘。
“夫人這邊呢?”
張夫人抽抽涕涕,用錦緞帕子擦拭著臉上的淚痕。
“巳時左右,我曾給老爺送來一碗蓮子銀耳羹,當時見老爺正在忙,我便放下湯羹就離開了。”
孟長笙朝屋內一張黃花梨書案前看去,上邊的確放著一盞湯罐。
“你們為何沒有同床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