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眼前這個笑容“純真無害”的丫頭。
誰說這丫頭天生蠢笨的?
他真想揪出此人暴打一頓。
這丫頭精的就像一只小狐貍,連他這種在官場沉浮多年的人,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未必趕得上這丫頭的城府算計。
“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啊。
話沒說完,韓郎中沉吟半晌。
“算了,明日你拿著我給的腰牌,去找劉縣令要吧。”
雖然這只小狐貍想借自己的手坑劉縣令一筆,不過他到是樂意順水推舟搭這個人情。
劉縣令,這就叫自食惡果吧。
小聰明并非對誰都能用的。
*
翌日
孟長笙睡了兩個時辰,早早便起來了。
想到今天的正事兒,她興奮的一晚上沒睡好。
來到后堂找劉知縣。
對方故意拖延了許久,才鐵青著一張臉出現在她面前。
孟長笙臉上立刻露出公式化的微笑。
“劉大人。”
“孟長笙,你一大清早的來叨擾本官,所為何事?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說,不然本官絕不輕饒了你。”
話落,劉知縣連連打著哈欠,顯然沒睡好的樣子。
孟長笙笑道:“大人,民女是來要回自家東西的。”
“什么?”
孟長笙面色謙遜:“民女家的東西眼下在大人手里,還望大人能如數歸還。”
說出的話卻氣的劉知縣當場想拍桌子。
“一派胡言,你家東西怎會在本官手里?孟長笙,你純心來找茬是不是?別以為韓郎中眼下器重你,你就無法無天了,哼,韓郎中遲早是要回京的,你可想清楚,這長平縣究竟是誰的地盤。”
孟長笙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意。
從你栽贓陷害我開始,這梁子已經結下了。
還怕這一回嗎?
“大人,民女并非來找茬,昨日戶部丟失的那批糧草已經如數找回,大人前幾日從我家地窖里搜來的糧食,可否歸還了?”
劉知縣呆頭鵝似的眨了眨眼睛,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么?你在說什么?”
一旁的陳師爺和王捕頭一臉便秘的表情,不可置信的盯著孟長笙。
這丫頭是認真的嗎?
“大人,前幾日您派王捕頭從我家地窖里帶出來一批糧食,誤以為是那批丟失的糧草,眼下糧草已經找到,于情于理這批糧食都該歸還才是啊。哦,此事我已經提前向韓大人稟報過了,韓大人說劉大人是清正廉明、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好官,您是絕對不會貪墨百姓的民脂民膏的。”
“砰!”劉知縣氣的渾身氣斗靈。
“孟長笙,你……你……”
“大人,您別激動。”陳師爺忙上前安撫,目光則朝孟長笙看來。
孟家這丫頭可真不簡單吶。
劉知縣氣得險些白眼一翻暈死過去,奈何韓郎中已經發話,那批糧食的確是自己提前藏在孟家地窖后,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派王捕頭去抓的現形。
明知道孟長笙在坑他,奈何眼下百口莫辯,他只能吃了這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