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誰想出來的?”
裴院長和兩位大儒都有些意外。
把今年翰墨書院的立志文交給學子們去想,不過是想考一考這些學生的詩才,其實他們并沒打算真的用這些學子寫的那些東西。
自家的學生幾斤幾兩他們做老師的心里很清楚,寫的那些東西都搬不到臺面上去。
其實三位大儒私底下早就已經商量出一段不錯的激勵語。
歷年來,翰墨書院的立志文算是中規中矩,不驚艷但也不庸俗,而常年拔得頭籌的一直是云麓書院和國子監那兩家頂尖學府。
兩家學子在歷屆春闈時都要為此爭個高下長短。
說白了其他學府的立志文都是陪襯,走個過場罷了。
童吉將手中的紙張恭敬的遞到裴院長面前。
裴院長伸手接過來。
原本只想隨意掃一眼便放下,可當看到紙張上的內容后,他整個人頓時僵在原處。
“這……這是哪位學子寫的?”
“怎么了?”
“這么大的反應,可是寫的差強人意?”
就算再差強人意,也在他們幾人的預料之中吧?
張默和王培之好奇的湊到了裴院長的身旁。
當他二人看到紙張上的內容時,頓時和裴院長一樣,直愣愣的僵在那兒。
“這……這是誰寫的?”
一名學子道:“是孟長林……”
三個字剛出口,裴院長眼眸猛然一亮,其他兩位大儒卻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裴院長朗聲一笑:“是長林?哈哈哈,看來之前這小子是故意藏拙啊,我就說他四書五經和兵法策論都那么出色,為何單單詩詞差一些?現在看來他是故意為之,可能是不想讓其他學子覺得難堪吧,真是為難他一番苦心了。”
能寫出如此富有深意的詞匯,看來那首《將敬酒》真的是出自他手。
張默和王培之則悻悻然的撇了撇嘴。
高興個什么勁兒?
如此自夸,哪里有身為院長的覺悟?
“院長,學生的話還沒說完呢……”那名學生怯怯的開口。
怎么辦?裴院長似乎誤會了什么。
“哦?你還要說什么?”裴院長此刻心情格外愉悅。
尤其是看到張、王二人羨慕嫉妒恨的模樣,他就覺得爽快無比。
學生默默擦了一把虛汗。
“不是……不是孟長林,是孟長林的妹妹孟長笙所寫。”
裴院長嘴角的笑容僵住。
書房里陷入一陣怪異的沉默當中。
“撲哧”
張默和王培之不厚道了笑出聲來。
裴院長則臉色極差的瞪了他二人一眼。
隨即扭過頭訓斥那名學子道:
“為何不把話一次性說完?”
學子一臉委屈:“學生想說來著,是您中途打斷了……”
“哼,還有理了。”裴院長拉著臉冷哼一聲。
“學生不敢。”您是院長,您說什么就是什么唄。
裴院長從尷尬中緩過勁兒后,他又捧起手里的那張紙欣賞起來。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
這句話像是一記驚雷,轟然在他的心尖炸裂開來。